最後一聲慘叫，重物落地的悶響。
祝平安拍拍手，把手心的瓜子殼抖掉，探頭往外瞅了瞅。
地上躺著倆。
一個脖子扭了個詭異的角度，看著是死透了。
另一個半跪在地上，撐著劍，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白衣上濺滿了血，衣料和繡紋一看就不是凡品——無上劍宗的親傳弟子服。
祝平安認得那紋路，好歹都是九宗之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他沒急著出去。
撿漏這行當，最忌諱的就是心急。萬一人家隻是力竭暈了，自己一湊過去對方醒了，反手一劍，那自己就是那個被撿的漏。
他又等了一會兒。
那個撐著劍的白衣身影晃了晃，終於撐不住了，劍一歪，人也倒下去，側躺在地上，胸膛起伏得厲害，但已經不動了。
祝平安這才從岩縫裡鑽出來，走近了幾步，打量了一下戰利品——啊不是，打量了一下傷員。
祝平安承認，哪怕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狼狽不堪的狀態，這人也長得很犯規。換了他也會心動。
心動歸心動，儲物袋得歸他。
祝平安在心裡感慨了一下修真界的顏值平均水平，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手伸進對方懷裡開始摸。
對方肌肉繃了一下，他停住，等對方放鬆，再繼續。
左摸摸，右摸摸，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應該是儲物袋，他心頭一喜，正要往外拽，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祝平安心頭一跳，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燒著火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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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理智已經退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他的倒映在裡麵，是對方視野裡唯一的活物。
“……你在乾什麼？”
祝平安腦子裡飛速轉動，臉上條件反射地堆起關切擔憂的表情：
“道友你還好嗎？我剛才路過看見你倒在這裡，想幫你運功療傷！你身上的傷需要緊急處理，我先幫你把這些重物拿開方便你調息！”
他晃了晃已經塞進懷裡的儲物袋。
“放回去。”
“好好好，放回去。”
他乖乖把儲物袋掏出來，放回對方身邊。
“玉佩。”
他掏出一塊水頭極好的白玉佩，放回去。
“令牌。”
令牌也放回去了。
那人把能認出來的東西全點了一遍，祝平安一樣一樣還回去，心裡在滴血。
對方鬆開了手，眼睛依然盯著他。
祝平安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走向那個死透了的病嬌兄。
行吧，這個活的不好惹，他去摸死的。
死的那位身上也挺富的。他蹲下來，開始兢兢業業地翻屍體。儲物袋、法寶殘片、幾瓶丹藥……一股腦往自己懷裡塞。
正翻得起勁，後背突然一陣發毛。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有冰涼的視線順著脊椎往上爬。
祝平安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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