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權力讓他得到很多東西，唯獨不能讓他得到他已經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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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犯了錯，父親會說“算了”，擺擺手，意思是“就這樣吧”
他小時候頂嘴，摔東西，砸東西，逃課，不守規矩，偶爾把家族的訓練場炸了，收到的懲罰也往往是罰抄書。
罰十遍，他能抄成五遍，剩下五遍大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完成了。
大公允許雷克斯做很多他不允許蘭斯做的事，因為雷克斯不是繼承人。
雷克斯分不清那是寬容還是不在乎。
他發現父親不會因為他守規矩就多愛他一點，也不會因為他闖禍就真的不要他。
父親對他的態度，從來不是由他做了什麼決定的，而是由父親自己那天的心情決定的。
他隻是一個載體，承載著父親對母親的懷念和怨恨，兩種情緒交替出現，他什麼都做不了。
在外麵的人看來，父親是魔族大公，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但在雷克斯眼裡，父親一直是個懦弱的人。
一個擁有那麼大的權力、卻連自己想要的人都留不住的人。
一個妥協了之後又不甘心、用翻來覆去的念叨來掩蓋自己軟弱的人。
權力讓他得到很多東西，唯獨不能讓他得到他已經失去的。
他把自己編成悲情主角，把母親編成不肯原諒他的狠心人。
他從未真正理解母親為什麼走。
就像他也不理解雷克斯為什麼堅持要去巡查隊。
“你知不知道巡查隊是乾什麼的？巡邏，抓人，天天跟泥巴和血混在一起。你一個大公之子，跑去那種地方，你想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不靠你的名聲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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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老實實待在府裡，掛個閒職，等過幾年我給你找個像樣的位置，不比你去那種地方強？”
“我不想要閒職。”
最後父親揮揮手，一臉疲憊地妥協：
“去就去吧。出了事別回來找我哭。”
他以為雷克斯乾不了多久。底層巡查隊員乾的活又臟又累。
他故意沒有給雷克斯安排任何特殊待遇，讓他從最普通的隊員做起，希望他知難而退。
但雷克斯沒有退。他從底層隊員乾起，一路升到副隊長。
這次又舊事重提。
“打打殺殺的，出點什麼事怎麼辦？你又不靠那點俸祿過日子。”
“我乾得好好的，不想換。”
“你乾得好好的有什麼用？你能乾到隊長？那個位置是蘭斯的，你還能越過他去？”
父親轉頭看向蘭斯，語氣立刻換了：
“蘭斯，駐防的事你處理得怎麼樣了？那批物資的調撥單我看過了，有幾處數目對不上，你回頭再核實一遍。這種事不能出錯，你盯緊點。”
“已經讓人重新核了。明天出結果。”
“嗯。你辦事我放心。”
那次家宴最後，雷克斯是提前離席的。
蘭斯還得留在那，陪父親把剩下半場公事對完。
雷克斯走的時候，聽見父親對蘭斯說：
“你要記住你是家族選定的繼承人，你的任何行為都代表了家族的顏麵。別學雷克斯，他這輩子就是來討債的。”
從小到大，類似的對話他聽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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