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海軍元帥戰國申請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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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斯基推開壓在胸口的一截焦木。
焦木上的暗火燒穿了他殘破的西裝。火星燙在皮肉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一股刺鼻的烤肉惡臭味在冷風裡散開。
他沒躲。也躲不開。
右臂的岩漿早就熄火了。
冷卻的岩漿變成了一層灰白色的火山石硬殼，死死裹著他的胳膊。硬殼邊緣勒進肉裡，磨出大片的血水。
他用左手撐著滿是裂紋的冰麵，艱難地坐了起來。
肺葉裡像塞滿了碎玻璃渣。
每喘一口氣，都帶著撕扯般的劇痛。
“咳！”
他張開嘴。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灰。
黑灰混著黏稠的血塊，噴在身前的冰碴子上。把白色的冰麵染得一片狼藉。
赤犬抬起頭。
視線越過廢墟，掃向周圍的海灘。
右邊三十米外。
波魯薩利諾像一截焦黑的木炭，仰麵躺在碎石堆裡。
“啵嚕啵嚕啵嚕。”
一陣急促的電話蟲鈴聲，刺破了海灘的死寂。
聲音從赤犬身後那艘殘破的軍艦殘骸裡傳出來。
那艘船被他自己砸穿了。半截船頭翹在冰麵上，船底的木板碎了一地。
電話蟲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裡，像催命的喪鐘。
赤犬咬緊後槽牙。
他雙手摳住冰麵的裂縫。指甲翻卷，滲出血水。
拖著一條被撞傷的右腿，手腳並用地朝軍艦殘骸爬過去。
膝蓋在冰渣上拖行。劃出兩條長長的血印子。
他爬進傾斜的船長室廢墟。
一把抓起掉在角落裡、響個不停的金色電話蟲。
這隻蝸牛的外殼上印著海軍本部的藍色海鷗標誌。
剛一接通。
電話蟲的嘴巴猛地張開。下巴上模擬出編成麻花的胡子形狀。
戰國疲憊到極點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薩卡斯基。情況怎麼樣。”
戰國的聲音發乾。帶著明顯的沙啞和壓抑的喘息。
赤犬捏著話筒。
手指骨節因為極度用力而泛著青白。手心裡的冷汗讓話筒有些打滑。
“敗了。”
他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這兩個字。
鮮血順著掌紋滴在白色的文件紙上。暈開幾個刺眼的紅點。
戰國沒有拔那塊瓷片。
他伸手捏住眉心。用力揉搓。把那一塊的皮膚搓得通紅。
三個自然係。連帶一整支屠魔令艦隊。
在這個三歲的小鬼麵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戰國睜開眼。
青蛙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桌上的戰損報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傳令。”
戰國下達命令。聲音像一塊生鏽的鐵板，冷硬、乾澀。
“艦隊停止開火。所有人放下武器。”
“立刻收攏殘兵。搶救傷員。”
他頓了一下。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木頭邊緣被摳出一道白痕。
“不許再有任何挑釁動作。”
奧哈拉海域。
殘存的幾艘重型軍艦上。
擴音喇叭裡傳出戰國的最高指令。
甲板上的水兵們如釋重負。
海灘上。
赤犬靠在一塊碎裂的船板上。海風吹透了他濕漉漉的西裝。
他打了個寒顫。
“那個小鬼呢。”戰國的聲音再次傳出。
帶著一絲強壓下去的忌憚。
“帶著全知之樹。往天上飛了。”
赤犬抬起頭。
看著天空。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個大洞。那個黑點已經變得極小，幾乎要融入平流層的暗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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