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機娘斯慕吉計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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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托爾站在生鐵打的搖籃前。
底墊著厚厚的羊毛毯。他低頭看著裡麵剛剪斷臍帶的斯慕吉。
這個女嬰的腿長得驚人。膝蓋骨高高頂起，把羊毛毯撐出一個小帳篷。皮膚透著一股健康的粉白色。
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順著破門灌進來。
雷克托爾搖了搖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冷笑。
榨汁果實。
靠像擰毛巾一樣擰活人，榨出那點水分充個體型。打架的時候慢吞吞地揮劍，隻能站在旁邊擺造型當活靶子。
這算什麼將星。簡直是把這大長腿的天賦糟蹋到了極點。
血肉之軀的潛能是有極限的。尤其是這種隻會拿長劍亂揮的平庸資質，到了新世界後半段，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石屋的地麵猛地一震。
玲玲擠進門框。龐大的身軀蹭掉了一塊石皮，碎石灰落在她的波點裙上。
她捂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肚子，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把嘴唇上的口紅衝得一道一道的。
“這丫頭腿太長，差點要了老娘的命。”玲玲抓起桌上的銅壺，仰起脖子猛灌涼水。
水順著她的下巴流進領口。她隨手把空銅壺砸在牆角。
雷克托爾沒接老媽的抱怨。
他轉過身，看向門外探頭探腦的海賊頭目們。
剛才海港那一劍砍完，這些家夥像聞著血腥味的鬣狗一樣跟了過來，此刻全都縮在石屋外頭，沒人敢邁進門檻一步。
“去拿紙筆。”雷克托爾腳尖踢了一下一塊碎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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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砸在門框上。一個戴著獨眼罩的海賊打了個哆嗦，趕緊掏出炭筆和羊皮紙，趴在石階上。
“通知地下黑市的所有中間人。”
雷克托爾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營地周圍傳得很遠。
“我要瓦波金屬、海樓石殘渣、巴爾的摩的防凍鋼材。”
海賊愣了一下。炭筆停在羊皮紙上，筆尖在本子上戳出一個黑點。
“還有古代科技圖紙。火炮、軸承、動力爐，所有帶齒輪和管線的東西，全給我買回來。”雷克托爾盯著那個獨眼海賊，“錢，從洛克斯的戰利品庫裡拿。誰敢阻攔，直接報我的名字。”
玲玲打了個長長的水嗝。
“你要這些破爛乾什麼？”她湊過來看搖籃裡的斯慕吉，粗大的手指戳了戳女嬰的臉蛋。
“榨汁果實的路線廢了。”雷克托爾指著搖籃裡的嬰兒。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雷克托爾攤開右手。
“劈啪！”
一團藍白色的電光在掌心炸開。高壓電弧把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藍光照亮了他三歲卻充滿壓迫感的臉。
“我就是她永遠不會枯竭的動力爐。”
“我要用雷電做驅動，把她改造成一台能橫渡星空的機娘。”
海賊頭目們互相看著。海風吹得羊皮紙嘩啦啦作響。
人群裡擠出一個老海賊。
他戴著有些年頭的破爛三角帽，腰裡別著兩把裝填好火藥的燧發槍。左臉有一道貫穿的刀疤，半個耳朵沒了。
這是洛克斯派來監視夏洛特陣營的老資曆。仗著在旗艦上待過幾年，平時在島上總是端著架子。
老海賊敲了敲手裡的銅煙鬥，煙灰掉在石板上。
“雷克托爾少爺，你力氣是大，但這腦子還是個吃奶的小孩吧。”
他吐出一口刺鼻的旱煙。黃色的煙霧在門前散開。
“給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身上裝鐵皮？她活不過三天就會因為破傷風死掉。這根本違背常理。”
老海賊拿煙鬥指著搖籃。
“夏洛特家族需要的是強壯的肉體。洛克斯船長需要的是能衝鋒陷陣的野獸，不是一堆不能呼吸的廢鐵。你這純粹是浪費資源，船長要是知道了……”
老海賊的話還沒說完。
雷克托爾抬起右手食指。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老東西。手指隔空點了一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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