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走廊裡才開口。
“陸工，這個林芝確實有兩把刷子。下午她把咱們的缸體加工記錄全翻了一遍，還問了好幾個配氣機構的問題，我答不上來的她自己去資料室查了。”
“能乾活就行。別的不用管。”
“那李副廠長中午在食堂說的那個話……”
“什麼話？”
“說攻關組現在人員構成越來越複雜了，該定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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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腳步沒停。
“規矩早就有。能乾活的留，不能乾活的走。誰來了都一樣。”
周衛東推了推眼鏡，沒再說。
晚上回了專家樓，陸建國把錢學章筆記本翻到增壓器那幾頁，對著林芝下午算的那個方向又看了一遍。
分體葉輪，耐熱鋼替代，低增壓比先跑通。
方案定了，材料方向定了，現在缺的是具體設計。葉片的型線、安裝角、根部應力、輪轂的配合方式，這些東西光靠他自己啃手冊，得啃到猴年馬月。
但如果林芝真能上手算這些東西，進度能快不少。
錢學章這步棋，走得準。
桌上那張框圖被他又展開了。缸體打了勾，曲軸打了勾，增壓器旁邊多了幾行鉛筆字。
六個框裡，填上東西的越來越多了。
但真正讓他睡不踏實的不是技術。
是今天李國強在車間門口那句話。
“可別變成鍍金的。”
這話表麵說林芝，實際上戳的是他。
你陸建國一個空降的歸國博士，攻關組裡塞進來一個副廳長的女兒，外頭看著這是什麼？是山頭，是圈子，是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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