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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陸建國一條一條報材料。左欄近期急需的，方副局長當場批了四項。右欄中期需要局裡統籌的，標了優先級，納入下季度調撥計劃。
鋼鐵廠王總工主動開口。
“耐熱鑄鐵的事兒，我們廠能供。回頭陸工把規格發過來，我給你排。”
東風廠那個人也湊了句。
“鋁合金殼體毛坯要是需要，我們那邊有富餘產能。”
散會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方副局長走之前拍了拍陸建國的肩膀。
“清單寫得好。分得清近期和中期，不貪，有數。繼續乾。”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段國生從後麵追上來。
“陸工。”
陸建國停步。
段國生走到他麵前，個頭比他矮半個頭，但站得很穩。
“台架的事，我回去確實要彙報。但有句話我先跟你說。”
“您說。”
“你那個葉輪，如果上了三萬轉還不碎，我段國生第一個服氣。”
說完轉身走了。
助手小跑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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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從後麵走過來，手裡抱著文件夾，小聲問了句。
“陸工，他這話是好話還是壞話？”
陸建國把木箱提起來，往樓下走。
“是好話。意思是他願意讓咱們上台架試試。”
林芝哦了一聲。
走出工業局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正頭頂了。
陸建國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眼天。
台架有了著落。材料批了。鋼鐵廠和東風廠主動搭手。一類重點工程的牌子扛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鬆。
回廠之後，材料清單上批下來的東西陸續到位。王總工那邊的耐熱鑄鐵三天後發車。東風廠的鋁合金毛坯排進了下周的生產計劃。孫同誌每周兩次坐班，材料需求函遞上去當天就有回複。
攻關組的節奏明顯加快了。
缸體第二批六件毛坯下線，老馬帶人進精加工。曲軸正式件鍛坯上了車床，第一根粗車完成。增壓器殼體用耐熱鑄鐵開模，孫廠長那邊的鑄造分廠排了爐次。
配氣、燃油、傳動三條線也動起來了。
周衛東每天跑的路比郵遞員還多。
圖紙、工單、材料單、檢測記錄，攻關組辦公室的桌子上永遠摞著一摞紙。
陸建國把錢學章的筆記翻到傳動那一章的時候，周衛東又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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