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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陸建國把老孫、林芝、劉大勇、老馬、張德發叫到了攻關組辦公室。
五個人加上他，六把椅子圍著一張桌子坐了。
“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陸建國把錢學章簽完字的工藝卡、林芝的計算文件目錄、殼體排產表三樣東西鋪在桌上。
“十四天後，我帶老孫和林芝去北方動力所上台架。葉輪六片加輪轂裝配完成後整體運過去。殼體如果來得及一塊兒帶走，來不及後送兩天。”
“廠裡這邊，劉大勇總負責。曲軸熱處理出爐後的精修和裝配，老馬盯精度。張德發繼續看爐子，後麵還有備件要處理。”
“有問題嗎？”
老馬先開口了。“沒問題。曲軸精修我有數。”
張德發點了下頭沒說話。
劉大勇搓了搓手。“陸工，我就一個問題。萬一李副廠長那邊來找事兒怎麼辦？”
好問題。
“找趙廠長。他不在找劉科長。你不要跟李副廠長正麵頂。”
“明白。”
林芝翻了翻計算文件目錄。“計算說明書一共四十七頁，圖紙二十三張。後天能裝訂完。”
“帶兩份。一份交段國生，一份留底。”
“好。”
老孫一直沒說話。等別人都說完了才開口。
“陸工，輪轂和葉片的裝配，我想提前做一次預裝。不上緊固，就是看配合間隙。”
“什麼時候？”
“第六片出來那天。”
“行。預裝完把數據記下來，到北方動力所還要再校一遍。”
老孫嗯了一聲。
六個人坐了不到二十分鐘。事情說清楚，各自散了。
沒有動員，沒有口號，沒有拍桌子表決心。
該乾什麼乾什麼。
陸建國最後一個出門。鎖了辦公室，站在走廊裡。
十四天。
殼體明天開箱。葉片還差兩片。熱處理明天進爐。計算文件後天完成。
所有東西都在倒計時。
往車間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了眼鑄造分廠的方向。
殼體開箱探傷，這是最大的變數。
耐熱鑄鐵這東西，澆鑄容易，內部質量說不準。萬一探傷發現縮鬆或者裂紋，第二爐重來就是七八天。那時候什麼死線都卡不住了。
得盯著。
明天開箱，他親自去。
陸建國改了方向，往專家樓走。
經過三號車間，腳步慢了一拍。
裡麵燈還亮著。老孫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手上動作很慢，穩得不像活人。
第五片已經上了工裝。
陸建國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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