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方動力所上高速平衡機再精修，沒問題。”
老孫把葉輪從工裝上取下來，小心翼翼包好。
陸建國在本子上把所有數據記完。間隙、扭矩、靜平衡結果，三項全過。
“老孫。”
“嗯？”
“這套葉輪，從毛坯到成品，是你一個人精修出來的。預裝數據、靜平衡數據、重量一致性，全部超標準。這些東西到了北方動力所，段國生看了隻有服的份。”
老孫搓了搓手上的老繭。
“陸工，您別捧我。六片葉片而已。”
“不是捧你。回頭工業前沿通訊那篇文章，主角就是你。你的名字打頭，你的工位照片配圖。你覺得怎麼樣？”
老孫站在那裡，半天沒接話。
邊上老馬輕輕拍了他後背一把。“還愣著乾嘛，人家陸工給你爭的。”
老孫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陸工，我乾了二十多年車工，從來沒上過報紙。”
“不是報紙。是工業前沿通訊。全係統的技術人員都看。以後別人提起分體式葉輪精密加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老孫用力點了下頭。沒說話。但脖子上那根筋繃了一下。
這人憋著勁呢。
二十多年了。跟熊國專家學了三年，自己琢磨了二十年。沒人知道他能乾什麼。今天知道了。
劉大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進來了。
“我呢？陸工，通訊稿上有我沒有？”
“你什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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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打下手來著。”
老馬回頭甩了他一句。“打下手也好意思上通訊？你那曲軸盯好了再說。”
劉大勇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但臉上那股子躍欲試藏不住。
曲軸。對。
陸建國心裡那根弦又繃起來了。
曲軸今天出爐了。
張德發那邊還沒來報信。
正想著，張德發人就到了。手裡拿著一遝溫度曲線記錄紙，小跑著進來的。
“陸工！曲軸出爐了。表麵沒有氧化皮不均勻，沒變形。我和劉大勇量了三個截麵的硬度，都在範圍內。”
陸建國接過記錄紙看了看。溫度曲線規矩矩，保溫段平的一條線。
五百二十度，三小時。跟錢學章簽的工藝卡一模一樣。
“偏差多少？”
“最大正負七度。比試爐的時候還好一點。我換了個擺放位置，避開後壁那個角了。”
正負七度。控在十度以內。
過了。
“精修什麼時候能上？”
“劉大勇說明天就能安排。精車、磨削、拋光，他估了個時間，四五天能出來。”
四五天。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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