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點頭。
錢學章的認可比十個三等功都管用。
回專家樓的路上，經過宿舍區。
有幾個不認識的工人站在路邊聊天。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耳朵裡。
“就是那個陸博士，歸國的那個。你不知道？三號車間攻關組的。”
“知道知道。就是那個把功勞讓給老孫的？”
“對。工業前沿通訊上讓老孫署名，自己不上。全廠誰乾過這事兒？”
“人家是真博士，不差這個。”
“不是差不差的事兒。你見過哪個當官的把功勞往下麵讓的？”
“反正我服。要是我在攻關組，我也願意跟著他乾。”
陸建國腳步沒停，走過去了。
聽是聽見了，但不能當回事。
名聲這東西是雙刃刀。傳得越廣，關注你的人越多。關注你的人越多，想挑刺的人就越容易找到你。
但至少現在，廠裡的風向是穩的。
第二天上午，周衛東又跑來了。
這回不是工作的事。
“陸工，工會老劉讓我傳個話。”
陸建國正在看林芝送來的計算文件最終版，頭沒抬。
“說。”
“蘇護士托人問，說休息日廠區放電影那天，您去不去看。”
陸建國翻頁的手頓了一下。
“告訴老劉，最近忙，沒空。”
周衛東哦了一聲，腳底磨蹭了兩下。
“陸工，人家姑娘條件挺好的。我聽說她爸以前也是搞機械的，跟您聊得來。”
“我跟台架也聊得來。忙完再說。”
周衛東識趣地跑了。
陸建國把計算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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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頁手寫計算、二十三張圖紙。每一頁的字跡都乾淨利落，公式推導一步不跳。
這份東西拿到北方動力所，夠段國生看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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