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陸，這回是真的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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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天早上，陸建國剛到攻關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周衛東就推門進來了。
“陸工，趙廠長讓您過去。方副局長在電話上等著。”
又是方副局長。
陸建國把公文包放下，跟著周衛東往廠長辦公室走。
路上問了句。
“說什麼事沒？”
“沒說。但趙廠長讓我跑快點。”
到了廠長辦公室，趙鐵柱正坐在桌後麵，話筒擱在桌上開著免提。
看見陸建國進來，朝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方副局長，陸建國到了。”
話筒裡傳來方副局長的聲音，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老陸，昨天我跟你說的待遇和職級的事，局裡碰了一下。”
陸建國坐下來，沒急著接話。
“情況是這樣的。職級調整這個事，局裡的意見是先等台架結果出來再走正式程序。一類重點工程的技術負責人要往上調，得有驗證成果做支撐，不能光憑階段性成績。這個你理解。”
陸建國點頭。
意料之中。
職級這東西在這個年代走程序慢得很，一層報批，沒有硬成果撐著根本批不下來。
方副局長還在說。
“但有件事不用等。”
趙鐵柱看了陸建國一眼。
“局裡準備在台架驗證之後，正式成立一個增壓器技術協作組。掛在工業局重點工程辦公室下麵，負責全係統範圍內增壓器相關的技術協作、工藝輸出和人員調配。”
陸建國心裡動了一下。
“這個協作組的組長人選，局黨組的意見是由你來兼任。”
話筒裡安靜了一秒。
方副局長又補了句。
“不是正式行政任命，是技術協作崗位。不占職級編製，但有獨立調配權和對外協作簽字權。說白了，以後十七台套這類技術服務的對接、審批、質量把關，都從你這裡走。”
陸建國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不升職級，但給實權。
不占編製，但有簽字權。
這比單純漲一級工資管用多了。
有了這個位置，以後協作單位找上門來，他就是正式的對接人。不用再事通過趙鐵柱或者工業局中轉。
更關鍵的是，調配權。
人員調配權。
這意味著他能合法地從其他單位借人、要資源，不用再低三下四地走關係。
“方副局長，我有個問題。”
“你說。”
“這個協作組的經費走什麼渠道？”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技術服務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留作協作組運行經費，其餘進攻關組技術開發專項基金。渠道走工業局專項，不過廠裡的賬。”
不過廠裡的賬。
這句話才是重點。
不過廠裡的賬，意味著李國強管不著。財務科卡不住。
趙鐵柱在旁邊敲了敲桌子。
“方副局長，老陸這邊台架驗證在即，協作組的事是不是等驗證完再正式宣布？”
“對。台架過了，文件就下。過不了，這事就先擱著。”
方副局長最後又加了句。
“老陸，這個位置局裡討論過好幾個人選。王總工推薦過他們鋼鐵廠一個副總工，省機械研究所許總也自薦過。但局黨組的意見很統一，東西是你搞出來的，協作組就該你牽頭。別人坐這個位置，下麵的廠子不服。”
電話掛了。
趙鐵柱把話筒放回去，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水。
“老陸，怎麼想的？”
陸建國往椅背上靠了靠。
“台架先過了再說別的。現在討論協作組的事太早。”
趙鐵柱笑了笑。
“你這人就是穩。換個人聽到這消息，今晚覺都睡不著了。”
陸建國站起來。
“趙廠長，這個消息先別往下傳。”
“我知道。台架沒過之前，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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