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翻到渦輪增壓器那一節，有一段手寫備注，字跡潦草。
“不同功率等級渦輪葉輪設計，核心約束不在氣動，在結構強度。葉片越大，根部應力越高。分體結構的優勢在於單片可換，但連接點應力集中是天然短板。”
陸建國把這段話看了三遍。
錢學章寫筆記的時候，分體路線還隻是個想法。現在這個想法跑過了三萬轉，正在往參數化工具的方向走。
但錢學章說的那個問題沒變。
葉片越大，根部應力越高。
參數化模板不是簡單地把數字放大縮小。功率往上走，應力分布的非線性效應會出來。
這個問題，林芝能算。但算出來的結果能不能用，得看試驗數據。
還是那句話。數據在別人手裡。
第五天，一封信到了。
不是工業局的，不是北方動力所的。
信封上的落款寫著：部裝備司技術處。
陸建國拆開。
信不長，一頁紙。
大意是：鑒於第一拖拉機廠分體式渦輪增壓器葉輪技術已通過台架驗證，部裝備司擬於下季度組織一次跨係統技術交流會，邀請陸建國同誌作為主講人之一，介紹分體路線的設計方法與工程化經驗。屆時將有部屬院所、軍工配套單位及相關高校代表參會。
信的最後一行寫著：具體時間和議程另行通知。請提前準備技術報告。
落款：韓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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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把信放下來。
部級技術交流會。主講人。
軍工配套單位。高校代表。
這不是在廠裡跟幾個老師傅說說話了。這是要站在部裡的台子上，麵對一屋子真正搞渦輪機械的人，講分體葉輪的設計方法。
講設計方法。
不是講結果，不是講驗證報告。是講方法。
方法意味著你得說清楚每一步為什麼這麼做。理論依據是什麼，計算邏輯是什麼，參數怎麼定的。
這些東西擺在紙上，林芝能寫。
但站在台上講的人，是他陸建國。
“歸國博士”陸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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