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韓處長走了，新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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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廠招待所吃的。
四菜一湯，標準接待規格。韓處長坐主位，方副局長陪著，趙鐵柱和陸建國分坐兩邊。
飯桌上沒再聊技術。
韓處長問了問廠裡職工生活，問了問攻關組的人員構成，問了問設備情況。都是閒話，但陸建國聽得出來，每一句閒話背後都在摸底。
摸你這個廠到底有沒有承接更大任務的家底。
吃完飯，韓處長站起來的時候說了句。
“陸建國同誌，參數化模板的清單，一周之內給我。”
陸建國站起來應了。
“沒問題。”
韓處長帶著人走了。
評估組在廠裡待了一天半，看了文件，看了車間，看了實物。沒挑出硬傷，也沒當場拍板說什麼結論。
但那句“冶金研究院我幫你協調”，比任何結論都管用。
送走評估組的第二天早上，陸建國六點就到了技術科。
桌上擺著昨晚沒看完的計算文件。林芝的標準化驗證規程框架壓在最上麵，八頁紙，邊角被翻得有點毛了。
陸建國把規程翻開，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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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筆記本攤開，開始列清單。
參數化設計模板需要覆蓋的內容。第一，葉片幾何參數與功率的對應關係。第二，燕尾槽應力隨葉片數量變化的計算方法。第三，不同轉速區間的振動特性預測。第四，熱膨脹修正係數隨溫度和尺寸的變化規律。
前兩項，林芝能推。
第三項，需要北方動力所的台架振動掃頻數據。
第四項，需要冶金研究院的高溫材料試驗。
寫到第四項的時候，陸建國停了筆。
七百度的高溫性能數據。這是個硬缺口。沒有這組數據，參數化模板就有一塊是空的。韓處長說幫忙協調，但什麼時候能落實，誰也不知道。
等不起。
得先把能乾的乾了。
林芝進來的時候，陸建國已經把清單寫完了。
“看看這個。”
林芝接過去，站著看了兩分鐘。
“前兩項我今天就能開始。燕尾槽應力那塊，六片的數據現成的，八片和十片需要重新算截麵。給我三天。”
“葉片幾何參數呢？”
“這個快。功率和增壓比確定了，葉片進出口角度可以反推。兩天夠。”
陸建國點頭。
“第三項我今天給段國生打電話。問他台架能不能安排振動掃頻。”
林芝把清單還給他。
“第四項呢？”
“等韓處長消息。”
林芝沒再問，轉身回了自己的桌子。
陸建國拿起電話，撥了北方動力所的總機。
等了幾分鐘，段國生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哪位？”
“段主任，我是陸建國。”
那邊頓了一下。
“喲，陸工。評估組走了？”
“昨天走的。”
“結果怎麼樣？”
“沒下結論。但韓處長讓我一周之內交一份參數化模板清單。還說冶金研究院的試驗機時他幫協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韓處長親口說幫你協調？”
“親口說的。”
段國生笑了一聲，聲音不大。
“那你這條路線算是進了部裡的盤子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陸建國沒繞彎。
“台架能不能安排一次振動掃頻？不同轉速點的振動特性，我需要實測數據。”
段國生想了想。
“跑一次掃頻不難。但你得把轉速點定好。從多少到多少，間隔多少，提前給我。我排個台架時間。”
“兩萬到三萬五，每隔一千轉一個點。”
“行。我這邊排一下，最快下周能上台架。你派人來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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