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聲望到賬，係統麵板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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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汽車晃晃悠悠地開在省城東郊的土路上。
車廂裡沒幾個人，後排坐著兩個打瞌睡的工人，前排一個抱孩子的婦女。
陸建國坐在靠窗的位置，公文包擱在膝蓋上，裡頭那本俄文高溫合金手冊壓得腿有點沉。
腦子裡還在過今天的事。
修了一台試驗機。拿了一本手冊。談下了聯合報告。拒了一個副研究員的位子。
收獲超出預期。
就在他閉眼靠著椅背的時候，腦子裡忽然浮出一行字。
【聲望+15。來源：跨領域技術能力展示，獲得部屬院所核心人員主動認可。當前聲望餘額：39。】
陸建國睜開眼。
十五點。
一次修機器，十五點聲望。
之前給萬噸水壓機賦詞條花了一百，給鏜床軸承花了六十。攢聲望的速度遠比花的慢。但今天這十五點來得乾淨利落，沒費係統額度，純靠技校那點底子。
三十九。
離下一次賦詞條還是緊巴巴的，但比之前的二十四寬裕多了。
他把這個數字記在心裡，沒再多想。
公共汽車到站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回到廠裡宿舍，陸建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把那本俄文手冊抽出來翻開。
扉頁上有一行手寫的俄文簽名，墨水都褪色了。五幾年的東西。
從第一頁開始翻。十七個牌號，每個牌號從室溫到八百度，屈服強度、延伸率、蠕變速率，全是表格和曲線。數據密度極高。
他翻到1Cr18Ni9Ti那一節，找七百度的數據。
有。
不是試驗原始數據，是總結性的力學性能表。七百度屈服強度、延伸率、斷麵收縮率，全列著。
韓工的報告隻測到六百五十度截止。但這本手冊裡有七百度的參考值。
雖然不能替代冶金研究院即將做的正式試驗，但至少在等數據的這段時間裡，林芝做參數化模板的計算推導有了參照係，不用在那個溫度區間完全留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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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把那一頁折了個角。
第二天一早，技術科的門還沒開，陸建國已經站在走廊裡了。
林芝來得比他晚十分鐘。手裡夾著一摞草稿紙，應該是昨晚算的東西。
“你看看這個。”
陸建國把手冊推過去，翻到折角那頁。
林芝接過去，站在桌邊低頭看了一會兒。
翻了兩頁，又翻回來。
“七百度的數據有了？”
“參考值。不是正式試驗數據，不能直接寫進交付文件。但你做推導的時候可以先用著，等冶金研究院的正式結果出來再校核替換。”
林芝沒抬頭，手指劃過表格裡的數字。
“屈服強度比六百五十度掉了將近兩成。延伸率反而高了。”
“對。高溫塑性好，但強度儲備小了。你算燕尾槽應力的時候注意這個趨勢。”
林芝把手冊合上，沒還給他。
“我先用兩天。”
“行。”
這就是林芝。不多說一個字，拿到能用的東西立刻轉化成工作。
周衛東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個搪瓷缸子，一杯水一杯茶。
“陸工，趙廠長讓問你，冶金研究院那邊談得怎麼樣。”
“談好了。試驗排上了，下個月初跑。聯合報告也定了框架。”
周衛東把茶放在陸建國桌上。
“趙廠長說好。還說方副局長也問了。”
“讓趙廠長放心。回頭我寫個簡報給工業局報一下進展。”
周衛東應了一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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