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小子以後不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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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沒捂住。
趙鐵柱壓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廠辦的人還是傳開了。
部級重點攻關項目，部聘技術專家。
這兩個詞從廠辦傳到技術科，從技術科傳到車間，中午飯點的時候已經傳遍了整個廠區。
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前頭一個鉗工回頭看見陸建國，愣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
“陸工，您先打。”
陸建國沒動。“排著呢，一個一個來。”
打飯的大姐鏟子往他碗裡多扣了半勺紅燒肉。陸建國看了一眼沒吭聲，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就是消息擴散的速度。上午還是一張紅頭文件，中午就成了半勺紅燒肉。
下午，趙鐵柱在廠部會議室開了個短會。
不大，三十來個人。攻關組骨乾全到了，各車間主任到了，技術科到了。
趙鐵柱站在前麵，手裡捏著那份紅頭文件，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都聽清了。從今天起，陸建國同誌是部裡認的技術專家。咱攻關組的項目從局級升到部級，編入部裝備司年度計劃。”
底下安靜了兩秒。
劉大勇第一個冒出來。“趙廠長，那咱攻關組是不是也算部級的人了？”
趙鐵柱拿手指頭點著他。“想什麼美事呢。人是部裡認的人，活還是咱廠裡的活。別在那給自己往臉上貼金。”
幾個人笑出了聲。
老馬坐後排，身子靠著椅背，沒吱聲，但嘴抿著往上翹了一下。
林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支鉛筆，聽完了全程，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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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又補了句。“醜話說前頭。部聘專家的待遇是部裡定的，正處級技術崗標準。津貼、出差、住房都按新口子走。但活沒乾完之前，誰也別想躺著。”
陸建國坐在第一排靠邊，從頭到尾沒說話。兩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穩。
散會的時候劉大勇湊上來。
“陸工，部聘專家到底啥級別？比咱趙廠長還大不？”
陸建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乾活的還是咱這些人。級別是紙上的事。”
劉大勇嘿嘿笑了兩聲。“行，反正咱攻關組跟著您吃肉。”
散完會，趙鐵柱把陸建國留下來。
門一關，就兩個人。
趙鐵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
“方副局長走之前留的。協作組升格後的新權限清單，工業局辦公室擬的。你看看。”
陸建國低頭掃了一遍。
對外發函，從“經工業局審批”改成“技術負責人簽字即可”。
設備借調，從“走廠際協調”改成“納入部級協作框架直接函調”。
人員借用，從“限本廠”擴展到“協作組成員單位均可借用”。
經費渠道，從“工業局撥付”變成“部裝備司專項”。
趙鐵柱在旁邊看著他。
“看明白了？以前你想借個人，得我打報告工業局批。現在你簽個字就行。”
陸建國把紙翻過來，背麵空白。
“經費走部裡，廠裡這邊的預算還掛不掛？”
趙鐵柱搖頭。“不掛了。以後這個項目的錢從上麵直接撥到協作組賬上。我管不著了。”
說到這停了停。
“建國，我跟你說句實在話。”
“您說。”
“從今天起，你這個項目我插不上手了。以前出了事我給你頂。現在你直接對韓處長，中間就隔一個方副局長。出了成績是你的，出了事也是你的。”
陸建國站著沒動。
“趙廠長，您幫我盯後方就行。李國強那邊，我顧不上。”
趙鐵柱哼了一聲。“那小子最近老實得很。你升了部聘專家，他更不敢蹦躂。”
頓了頓又說。“但你別大意。這種人不是不動，是等機會。你在外麵跑得越多，後方越容易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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