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韓處長昨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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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盯著會議通知上那個名字看了三秒。
韓處長。
部裝備司技術處。
今天下午。
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緊張，是疑惑。方副局長沒提。工業局孫同誌打電話通知經費的時候也沒提。趙鐵柱那邊更沒收到風。
這人是臨時加進來的，還是早就定了，隻是沒人告訴他？
段國生坐在對麵，雙手交叉擱桌上，表情平得跟張白紙似的。
“什麼時候定的？”
“昨天下午。所裡接到部裝備司辦公室電話，說韓處長要來聽一輪技術對接。今早的火車，比你早到兩個小時。”
比他早到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韓處長現在已經在北方動力所裡了。
陸建國把會議通知放回桌麵，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到了之後見過誰？”
段國生搖頭。“到了之後直接去了招待所休息。說下午會上再碰。沒提前找任何人。”
林芝站在旁邊沒出聲，手裡還抱著那個帆布包。
陸建國腦子轉得很快。韓處長上次來是評估組帶隊，那次提前一周通知，走的正式函件渠道。這次是臨時插進來，隻提前一天通知所裡，沒通知他這個技術總負責人。
兩種可能。
第一，韓處長順路。部裝備司管的項目不止增壓器一個，北方動力所這邊可能還有別的事。順帶聽一耳朵。
第二，韓處長專門來的。但不想讓他提前準備。
如果是第二種。
想看什麼？看他臨場能不能接住？看參數化模板推到什麼程度了？還是想當麵追問什麼技術細節？
“會議幾點？”
“下午兩點半。一號會議室。”
陸建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才上午八點出頭。還有六個多小時。
“掃頻什麼時候開始？”
段國生拿過另一份表。“明天上午。今天下午是技術對接會，明天上午正式上台架。老方那邊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
“今天上午有安排沒有？”
“沒有。你們先去招待所放行李，休息一下。中午食堂吃飯。下午開會。”
陸建國站起來。“行李不急。先去看看台架。”
段國生看了他一眼，沒攔。站起來拿了串鑰匙。“走吧。”
三個人出了辦公室往試驗車間方向走。
北方動力所的試驗車間比第一拖拉機廠那邊大了好幾倍。地麵刷了環氧漆，管線走得規整。一號台架在最裡頭，用隔板單獨圍了一個區域。
段國生推開隔板門。台架主體已經就位，轉子安裝夾具、振動傳感器支架、排氣導管都接好了。
林芝放下帆布包，繞著台架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傳感器安裝位置。
“測點布置跟上次一樣？”
段國生點頭。“徑向兩個點，軸向一個點。跟你清單上寫的對得上。”
林芝從包裡掏出記錄參數表，跟台架上的標簽逐一核對。
陸建國沒湊過去。他站在稍遠的位置把整個台架環境掃了一遍。設備狀態、管線接口、安全防護板。心裡有了數。
這地方比他們廠強太多了。光是這個隔振基礎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段主任，上次三萬轉跑完之後，台架做過標定沒有？”
“做了。上周剛標定完，報告在我桌上。”
“下午會上我能用那份標定報告嗎？”
段國生停了一下。“你想在會上說什麼？”
“如果韓處長問台架精度和數據可信度，我得有東西接。”
段國生想了想，點頭。“行。中午之前我讓人複印一份給你。”
三個人在車間待了大半個小時。林芝把所有測點都核對完了，記錄參數表上打了勾。
出來的時候，路上碰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五十來歲，頭發花白，走路帶風。
見了段國生點了下頭，又看向陸建國和林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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