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表攤在旁邊的工作台上，紅鉛筆拿在手裡。
周平遠站在她斜後方，雙手背在身後，什麼都沒拿。
就是來看的。
台架啟動了。
低沉的嗡鳴聲從隔板裡麵傳出來，地麵有輕微的震感。
兩萬轉。數據穩定。振幅零點零一二。
老方報了數，林芝記下來。
兩萬一。零點零一三。
兩萬二。零點零一五。
一路往上走，數字平穩增長，沒有異常跳動。
陸建國站在後麵，手背在身後，一聲不吭地看著林芝表格上的數字一行一行填滿。
兩萬八。零點零二九。
兩萬九。零點零三四。
增長斜率變大了一點。
三萬。
老方的聲音頓了一下。
“三萬轉穩定。振幅……零點零四三。”
比上次驗證報告的零點零四七低了一點。但陸建國知道，這個數跟上次的區別在於采集位置微調了。數值本身不能直接對比。
周平遠往前邁了半步，湊近看了一眼記錄表上的數字。沒說話，退回去了。
三萬一。
老方盯著儀表。
轉速穩住了。三分鐘采集時間開始計時。
整個隔板區裡隻剩台架運轉的嗡鳴聲。
林芝握著紅鉛筆，筆尖懸在記錄表上方。
等著。
三分鐘過得很慢。
“三萬一千轉。振幅……”
老方的聲音裡帶了點東西。
“零點零四八。”
零點零四八。
距離零點零五的警戒線，隻剩零點零零二毫米。
林芝的紅鉛筆在紙麵上停了一秒，然後把數字寫了上去。
周平遠動了。
從後麵走到工作台邊，低頭看了那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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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抬頭看向陸建國。
什麼都沒說。
但意思很清楚。
還有五個點沒跑。三萬二，三萬三，三萬四，三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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