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兩萬九千五。極值零點零四八。
三條曲線，三個峰值位置，全部沒破零點零五。
全部在峰值之後出現衰減。
周平遠站到工作台正麵，俯身看了半分鐘。
“三組數據，分布規律一致。葉片數越多，峰值越早，衰減越快。結構特征確認了。”
段國生在三組記錄表上逐一簽了字。
“數據有效。”
觀摩區那邊，趙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貼到了玻璃窗上。
王副科長在筆記本上刷刷寫著什麼，寫得飛快。
段國生簽完字站起來，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今天三組全部跑完。老方辛苦了。台架停機檢查排在明天。”
周平遠合上本子，塞進上衣口袋。
走到陸建國麵前站定。
“十片振動邊界怎麼填？”
陸建國想了兩秒。
“三萬。”
“不填三萬三？”
“十片在三萬以上裕度夠，但葉頻階次太密。推廣到其他廠批量加工，不能賭每一件都跟精品件一樣。保守一點，填三萬。”
周平遠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個人，該衝的時候衝，該保守的時候一步都不多邁。做工程的料。”
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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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沒動。
心裡默默把第三個格子填上：十片，三萬。
六片三萬六，八片三萬三，十片三萬。
三組數據，三個振動邊界，全部由台架實測撐著。
參數化模板上最要命的那一列，填滿了。
這時候趙主任從觀摩區衝了出來，一路小跑到陸建國跟前，臉漲得通紅。
“陸工！”
段國生想攔，沒攔住。
趙主任站在那，搓著手上的老繭，嘴巴張了兩回才把話擠出來。
“我在廠裡乾了二十六年。進口增壓器返修三回，我親手拆的。從來沒人跟我說過，問題不在動平衡上。”
王副科長跟在後麵，筆記本抱在胸前。
“陸工，我們王廠長說了，隻要您願意幫忙看一眼，我們廠隨時安排。圖紙、數據、配合參數，回去就整理齊全給您寄過來。”
陸建國看了看段國生。
段國生擺了擺手，意思是你自己定。
“東西寄到第一拖拉機廠技術科。圖紙標注清楚熱態工況參數和實際運行工況。我有空了給你們回函。”
趙主任連連點頭，嘴裡嘣出來一句大實話。
“陸工，我先前在食堂那個態度，您別放心上。我就是個粗人，見了海歸博士心裡不服氣。今天這一趟，服了。”
陸建國擺了擺手，沒多說。
轉身往走廊外麵走。
林芝抱著三組數據表跟上來，走出試驗樓大門的時候，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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