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工。回去替我跟你們趙廠長帶句話。北方動力所一號台架，以後你們攻關組的件，優先排。”
這句話的份量桌上每個人都掂得清。
一號台架是北方動力所最好的試驗台架，排期至少等兩個月。賀主任這一個“優先排”，等於給攻關組開了綠色通道。
陸建國舉杯。
“替趙廠長謝賀主任。”
老方的徒弟湊到林芝那頭，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林姐，你那個葉頻階次圖畫了多久？二十六個點全標出來了。”
“兩個鐘頭。”
“謔。我師父拿著圖對了半天都沒看全。”
老方從對麵伸手拍了他後腦勺。
“少廢話多吃飯。”
桌上又笑了。
周平遠沒來。
陸建國不覺得意外。那人簽完字就回了房間，自己有自己的節奏。
飯吃到後半截，段國生湊過來壓低了嗓門。
“明早有班車去火車站。你和林芝要趕得上，後天就能回廠了。”
“行。資料帶齊了，在這邊沒事了。回去把製造規範初稿趕出來。”
段國生點頭。
“簡報存檔件下午鎖櫃子了。你那份帶走，路上別丟。”
“丟不了。”
飯散了。
陸建國和林芝往招待所走。
路過試驗樓拐角的時候，林芝腳步慢了。
“怎麼了？”
“那個人。”
林芝偏了下頭，往試驗樓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台階下麵站著個人。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灰色中山裝，手裡夾個公文包，正跟門衛搭著話。
燈光不亮，但看得清那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陸建國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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