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記錄的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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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眸走在新宿的街上，手插在口袋裡，摸著那疊，已經快見底的一遝錢。
她本來以為一百萬挺多的。
現在手上提著索尼攝像機的袋子，右手攥著個深藍色的小絨布盒，裡麵裝著個鐲子。
一共九十五萬。
攝像機十五萬，鐲子八十萬。
她在櫃台前站了得有五分鐘，店員問了她三遍要不要包起來，她都沒聽見。
那個鐲子就是擺在櫥窗最裡麵的那個，不是什麼大牌子，但做工是真的好，銀色的底子上嵌了一圈極細的暗紋，轉起來的時候會折射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光澤。
夜眸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麻生真。
然後看了價簽，八十萬。
她當時腦子裡就隻有三個字，太貴了。
但她還是買了，付錢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店員把鐲子裝進絨布盒的時候她一直盯著看，眼睛都沒眨一下。
現在走在大街上，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那個小盒子，歎了口氣。
夜眸知道麻生真一直想要個攝像機。
她本來在便利店打工，幫她買這個攝像機也就兩個月工資的事，但夜眸攢不下錢，無奈拖了這麼久。
她把攝像機袋子換到左手，右手把鐲子盒子揣進外套內側的口袋，拍了拍，確認放穩了。
千鶴町，傍晚。
夜眸下了電車，沒直接回家，拐進了那條她走過無數次的小巷子。
巷子儘頭是家網吧，招牌上的燈管壞了一根，閃閃爍爍的。
麻生真第一次帶她來這裡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夜眸推開玻璃門，櫃台後麵坐著個戴眼鏡的胖子，看見她進來頭都沒抬，就“嗯”了一聲。
這胖子認識她。
這一年多她隔三差五就來，有時候待一整個下午，有時候待到半夜，胖子都習慣了。
夜眸也沒跟他打招呼，徑直往裡麵走。
網吧最裡麵有個區域，用半截簾子擋著，上麵掛了個牌子寫著“漫畫區”。
說是漫畫區，其實就是幾排書架，上麵塞滿了各種漫畫，從少年漫到少女漫什麼都有。
但夜眸的目標在書架最下麵那層，用一塊布半遮半掩蓋著的那幾排。
她蹲下來，掀開布，全是成人向的漫畫。
夜眸的眼睛亮了下，老板又進新的了。
她開始一本一本挑，動作很熟練，先看封麵，再看簡介，然後翻幾頁看看畫風，覺得可以的就抽出來放在一邊。
挑了一個多小時。
二十來本，全是百合的。
她把那摞漫畫抱到櫃台前，胖子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看了一眼那摞漫畫的內容，表情有點微妙。
“你到底是多喜歡看這種。”
“關你什麼事。”
胖子沒再說什麼，就隻是收了款。
這些漫畫其實在店裡都能免費看，而且夜眸許多都看過了。
但夜眸還是想買回去，算是個人的小癖好。
胖子把漫畫裝進黑色的袋子裡遞給她，她付了錢，抱著袋子出了門。
天已經黑了。
夜眸回到住的地方，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
麻生真奶奶的房間燈亮著，電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老人家在看綜藝節目。
夜眸趁著這個動靜，踮著腳尖溜進走廊，貼著牆根往自己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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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的還在繼續。
她鬆了口氣，加快腳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拉開門鑽進去，又輕手輕腳把門關上，鎖起來。
她把漫畫袋子放在地上，趴到床底下，從最裡麵拖出一個大紙箱。
紙箱外麵用膠帶纏了好幾層，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搬家箱子。
她打開蓋子。
裡麵滿滿當當全是漫畫書，碼得整整齊齊，按照出版社和出版日期排好的。
她大概算了算，這一年多陸陸續續收集了有四五百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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