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也可以聽從真正強者的命令。
但服從一個弱者？
不可能。
幻境中的木葉街道開始扭曲。
團藏身後的火影樓變成弗利薩軍團的飛船，四周根忍則化作一群看不清麵孔的戰士。林動的脖頸上多出一條鎖鏈，另一端握在團藏手裡。
“過來。”
團藏命令道。
林動身體向前傾斜。
腳掌卻死死釘住地麵。
賽亞人百萬年廝殺中沉澱下來的本能在血肉中蘇醒。
殺戮！
生存!
征服！
進食！
最後是無休止的戰鬥！
賽亞人的本能原始、粗暴，甚至稱不上理智。正因如此，別天神植入的精密命令才像一塊不該存在的異物，與身體最底層的邏輯發生毀滅性的衝突。
服從強者，是暫時的。
服從弱者，是恥辱。
團藏在幻境中拉緊鎖鏈。
林動脖頸向前一頓。
下一刻，他伸手抓住鎖鏈。
“你算什麼東西？”
幻境裡的團藏沒有回答，隻重複命令。
“服從我。”
林動五指緩緩收攏。
鎖鏈被繃得筆直，金屬表麵開始浮現裂紋。
無數不屬於他的想法仍在意識中生長。
團藏值得信任。
團藏能帶領自己。
團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
每個念頭都顯得如此自然，又與林動真正的記憶格格不入。
醫療所的鎖鏈。
山中忍者鑽入意識時的惡意。
心臟附近至今沒有拔除的咒印。
短冊街上倒下的人。
還有剛才那些主動發動裡四象封印，卻連團藏一次回頭都沒有換來的根忍。
林動握住鎖鏈，向自己這邊猛地一扯。
“想讓我當狗？”
“你也配！”
轟！
意識深處仿佛爆發了一場無聲的氣焰。
幻境裡的鎖鏈寸寸炸裂。
木葉街道、火影樓和團藏的身影同時扭曲。被強行植入的服從念頭沒有立刻消失，反而化作無數碎片，繼續向記憶深處鑽去。
林動沒有躲避。
他分辨不出每一塊碎片是真是假，便抓住唯一絕不會改變的東西。
不讓任何人決定自己的命運。
現代人的意誌與賽亞人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重合。
氣不再隻是儲存在身體中的能量。
它隨著精神的反抗向外擴張，又從外界返回意識。原本局限於數十米的氣感像是突然衝破一層薄膜，沿采石場、山林和坍塌地道迅速蔓延。
生命的光點一個接一個亮起。
地下垂死的根忍。
遠處潛伏的接應人員。
山林中的鳥獸。
數裡之外正在趕來的忍者。
林動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墨玉近在咫尺的急促心跳。
過去模糊成一團的生命氣息，此刻第一次有了明顯強弱與遠近。
這不是憑空得到的新能力。
而是他在別天神壓迫下，被迫抓住自己的精神，再由內而外重新理解了氣的存在。
幻境轟然破碎。
現實重新落入眼中。
林動發現自己仍站在采石場中央。
右手停在墨玉後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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