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隻，氣的保護層尚未消失，卻正隨著巨猿粗暴動作不斷搖晃。
它很快便會離開采石場。
前方就是木葉。
以這股力量，隨便一腳都能踏碎街區。一旦它在村內發狂，什麼時候的木葉都沒有能力阻止。
這一切，是他造成的。
若沒有試圖控製林動，便不會有醫療所事件。
若沒有傀儡符咒，也不會逼出這場變身。
若他剛才接受日斬的命令，獨自留下承擔責任，至少不有失控的巨猿。
可惜沒有後悔藥。
團藏胸膛急促起伏。
眼中的恐懼仍在，難得一次沒有立刻為自己尋找借口。
“是老夫錯了，錯了啊……”
他的聲音被巨猿的呼吸完全蓋住。
“根不該把無法控製的力量帶進木葉。”
團藏想起了那些倒在地下通道中的年輕人。
他們死之前都沒有遲疑。
當他下令斷後時，每個人都立即停下腳步。
他們真的相信團藏活著，便能重建根部、糾正火影的錯誤，也能繼續保護木葉。
可如果木葉徹底毀在今天，所謂重建便成了笑話。
“個人的尊嚴、性命和自由，在村子的存亡麵前毫無意義。”
團藏重新說出這句話。
這一次，終於輪到了他自己。
他扯開胸前衣物。
皮膚下，大量黑色墨紋向外浮現。
裡四象封印。
這是留給最後時刻的術式。一旦發動，墨色會從屍體內噴湧，將周圍的一切拖入封印。
團藏殺不了巨猿。
可隻要趁它沒有注意，將一條腿封進去，至少能削弱這頭怪物，為木葉爭取時間。
他拖著受傷身體向前奔跑。
腳步那你踉踉蹌蹌。險些摔倒。
這時，右眼的最後一隻寫輪眼徹底閉合。
屬於伊邪那岐的時間結束。
現在再死，便是真的死了。
團藏沒有停下。
他衝向巨猿右腳，雙手在身前完成最後的印。
“為了木——”
巨猿恰好低下頭。
猩紅眼睛終於注意到腳邊還有一粒正在移動的螞蟻。
賽亞人的戰鬥本能認出了那股氣息。
敵人。
剛才傷害自己、抓住尾巴的敵人。
巨猿抬起右腳。
團藏頭頂的月光消失了。
視野被一隻覆蓋棕色毛發的巨大腳掌完全占據。空氣先一步從上方壓下，將他殘破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
團藏瞳孔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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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
他想發動瞬身。
受傷經絡隻擠出一縷混亂查克拉。
想向側麵翻滾，巨大風壓已經把他按在原地。雙膝承受不住壓力，哢嚓一聲折斷，整個人趴進泥土。
裡四象封印的最後一道手印還差一點。
團藏拚命抬起左手。
指尖不斷發抖，怎麼也無法碰到一起。
這半寸，比他與火影位置之間的距離更遙遠。
過去，千手扉間詢問誰願意斷後時，他慢了一步。
如今，他終於準備真正為木葉犧牲一次。
還是慢了一步。
“不！老夫不能——”
巨猿腳掌轟然落下。
團藏的聲音、身體和最後那點不甘同時被壓進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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