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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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27號。
杭城剛下過一場小雨，地麵還沒乾透，空氣裡帶著一點濕潤的土腥味。李想開車去高鐵站接他，張磊拎著一個行李箱從人群裡走出來，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頭發剪短了，看著更精神了一點。他走到車旁邊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門坐進來，拍了拍座椅。“這車坐著確實跟其它車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車子穿過市區，路過錢江新城的時候張磊趴在車窗邊看了好一會兒。“這就是你住的地方？環境真不錯，房租不便宜吧？”
“嗯，江景房，一個月兩萬二。”
“兩萬二……”張磊把臉轉回來，“這我可住不起，租兩年我都可以買一輛BBA了。”
“你先住這，剛好我一個人住還有點冷清，房間你隨便選。”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張磊拎著行李箱跟在李想後麵走出來。李想打開房門，門推開之後玄關的燈自動亮了，暖黃的光鋪開來，照在淺灰色的地磚上。
張磊換了拖鞋走進去，先站在玄關處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玄關寬敞，右手邊是一整麵牆的鞋櫃，櫃門是啞光白色，中間留了一長條凹槽，放著一串鑰匙和一封沒拆的快遞。左手邊是一麵穿衣鏡，鏡框是窄窄的黑色金屬邊，映著客廳一角的光。
他往裡走了幾步，視野一下打開了。客廳大，南麵一整麵落地窗，窗簾沒拉，杭城的江景鋪在眼前。錢塘江的水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暗灰色的光澤，江麵上有幾艘貨船在緩慢移動，船尾拖出一條細長的水痕。
“臥槽。”張磊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這個落地窗……這風景……你每天起來都看這個？”
“每天看，等你看多了也就那樣。”
“我能每天在這看一個小時風景。”張磊走到落地窗前麵，手搭在玻璃上往下看了一眼，“下麵那條路是江邊步道吧？晚上還能散步。”
“嗯，但是現在沒啥人閒逛，夏天散步的人應該挺多。”
張磊轉身看了看客廳的沙發、電視櫃和茶幾。沙發是深灰色的，寬大，坐墊厚實。茶幾是黑色岩板麵的，上麵擱了一個遙控器和半杯涼透的水。電視牆做了一整麵收納櫃，櫃門關著，看不出裡麵放了什麼。他伸手按了一下沙發坐墊，又彈回來。“你的生活我的夢。”
李想沒接話，領著他往裡走。走廊一側是開放式廚房，白色台麵，不鏽鋼水槽，灶台上方的油煙機擦得鋥亮。台麵上隻放了一個電熱水壺和一隻馬克杯，李想基本不做飯，裡麵乾淨得像樣板間。張磊拉開冰箱看了一眼，裡麵放著一排排飲料。
“你這冰箱裡，怎麼連吃的都沒有，全是喝的。”
“我都在外麵吃。”
繼續往裡走，主臥的門開著，李想沒進去，隻是路過的時候指了指。“主臥是我的。”
再往裡走是客臥。李想推開門，按亮了燈。房間不算大，但肯定夠用。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床，床頭櫃上放了一盞小台燈，衣櫃是嵌入式的，櫃門半開著，裡麵空蕩蕩的。窗邊是一張小書桌，桌麵上什麼都沒有。
“這間怎麼樣？床單被套都是新的，衣櫃空著的你自己用。還有其它兩個房間你也看一下，但都差不多。”
張磊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按了按床墊。“嗯，挺軟。”他又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客臥的窗戶朝北，能看到小區內部的綠化帶和對麵樓棟的窗戶。“行，我就住這個房間吧。”
張磊站在窗邊又看了一會兒外麵，然後轉身走了出去，從客廳走到陽台，又從陽台走回來，把整個房子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客廳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李想。“你這房子好是好，就是太貴了。兩萬二一個月，在縣城能租一棟小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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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轉身回到客臥門口。“我先把箱子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晚上吃什麼？”
“晚上帶你吃點特色。”
等張磊把行李收拾完，兩個人下了樓。
開車穿過杭城傍晚的街道，車停在樓外樓門口的時候，天還沒全黑，店門口的紅燈籠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映在青石板路麵上。
兩個人進門，服務員領他們上了二樓，李想專門問服務員要了一個靠窗的位子。窗外正對著西湖，湖麵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亮光。
張磊坐下來，先轉頭看了看窗外。“這風景還真不錯，難怪你要選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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