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鬼將——嶽擎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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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右腿卻猛地一軟，整個人再次向前跪倒。
林夜伸手托住他的肩膀。
“別動。”
全知之眼掃過嶽擎蒼的身體。
經脈斷裂大半。
五臟衰竭。
鎮國命格、武道真意以及大半氣血，都已在破陣時燃燒殆儘。
剛剛那滴母巢血精和建木元氣，隻是強行保住了他的心脈，讓這具肉身不至於當場崩潰。
【目標經脈修複程度：三成。】
【肉身壽元嚴重虧損。】
【武道根基近乎破碎。】
【繼續留存肉身，可維持基礎行動，但難以恢複巔峰修為。】
【目標魂體受到三萬餘軍魂與鎮國兵符加持，已具備統禦陰兵的潛質。】
林夜收回目光。
“命保住了。”
“但你的武道根基已經毀了大半。以後就算有足夠的天材地寶，最多也隻能恢複到蛻凡圓滿，想突破是幾乎不可能了。”
嶽擎蒼撐著地麵，重新站起。
他的身體依舊搖晃，脊背卻一點點挺直。
“還能拿刀嗎？”
“能。”
林夜看向他的右手，眼中一絲敬佩一閃而過。
“隻是拿不了多久。”
“那便夠了。”
嶽擎蒼低聲說道。
他轉過身，望向已經化作廢墟的大夏城。
城中各處，幸存百姓正從斷壁殘垣後方走出。
他們神情茫然。
有人抱著剛剛恢複血肉的孩子失聲痛哭。
有人跪在廢墟中，呼喚著親人的名字。
還有更多人，隔著社稷圖顯化出的朦朧山河，看到了已經淪為畫靈的故人。
他們還保留著生前的容貌。
卻再也無法走出畫卷。
百萬亡魂。
不足十萬活人。
這便是夏無極留給大夏的最後一筆遺產。
嶽擎蒼看了許久。
隨後，他摘下腰間的鎮國兵符，單膝跪在林夜麵前。
“林公子，嶽某已是將死之人，本無顏苟活。然公子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嶽某願奉林公子為主。”
“此後餘生，任憑驅使。”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這位已經失去一切的鎮國將軍。
“我給你兩個選擇。”
嶽擎蒼抬起頭。
“第一，保留肉身，留在這裡。”
“夏無極雖死，大夏的根基卻沒有完全斷絕。夏淵將會接管這方世界，你可以輔佐他平定殘餘勢力，重建秩序。”
“以建木元氣和萬血池的力量，你還能活下去。”
嶽擎蒼沉默不語。
林夜繼續說道：
“第二，舍棄肉身，進入招魂幡。”
“夏無極獻祭了大夏城，也獻祭了大量將士。那些軍魂雖然保留了部分靈智，卻失去了統帥。”
“你若成為招魂幡主魂，可以繼續統禦他們，以陰氣淬煉魂體，重建軍陣。”
“日後招魂幡若能孕育陰間靈境，你便可在其中另立城關，建立一支真正的陰兵。”
“也許有一天，他們可以重新恢複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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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擎蒼看了一眼夏淵。
黑袍少年站在皇宮廢墟上。
鎮國魔璽懸在掌心。
一金一黑的龍瞳冷漠地俯瞰著整座大夏城。
他是氣運魔龍化形。
天生便是皇者。
卻不是人族，也不會像普通帝王一樣憐憫百姓。
嶽擎蒼又看向社稷圖。
畫卷深處，一道道披甲身影正在沉默列陣。
那些都是他的將士。
有鎮守邊關數十年的老卒。
有剛入軍營不久的少年。
也有跟隨他殺入大夏城，最終死在鎮魂節點前的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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