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老九的八萬中軍被徹底打散，收攏回去的連四萬都不到了。
乾老九帶著殘兵一路狂奔，在安瀾府城下勒住了馬。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灰頭土臉，盔歪甲斜的隊伍，胸口那股氣憋得幾乎要炸開。
他攥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狠狠一鞭抽在旁邊的樹上，碗口粗的樹乾被抽出一道白印。
“徐天華！”
“好……好得很！本王的八萬精兵，被他一個先鋒就衝沒了六成……好得很！”
他在城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安瀾府原本駐紮著他的第三路偏師，加上陸續收攏回來的潰兵，勉強湊了十萬人出頭。
他站在安瀾府的城樓上，看著城外那片稀稀拉拉的營帳，忽然冷笑了一聲。
“徐天華把主力都派出來了……”
“北陽府現在還有什麼？本王打不過你的兵，還打不過你空虛的老窩嗎？”
他轉身下了城樓，回到府衙裡，鋪開輿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桌上一拍。
“傳令下去！命展兒鐵木汗領兩萬先鋒，直撲北陽府！”
“本王親自帶八萬主力，強攻北寧府！”
旁邊的將領們麵麵相覷，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王爺，展兒鐵木汗將軍……今日已經陣亡了。”
乾老九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就換一個！誰活著誰去！本王隻要結果！”
當天夜裡，兩萬九幽先鋒從安瀾府北門開出，朝著北陽府的方向急奔而去。
乾老九自己則帶著八萬主力向西推進，直指幽州省城北寧府。
他要趁著徐天華的主力被牽製在雲州方向的時候，先把北寧府這顆釘子拔了，然後再回手收拾北陽府。
而此刻的北寧府，鄺利智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慶幸裡。
熊宇的五萬先鋒被韓信打殘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在簽押房裡焦頭爛額地跟師爺商議如何調配最後那點兵力守城。
聽到熊宇大敗，五萬先鋒潰散的字眼時，他整個人癱在椅子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壓在心口那塊巨石忽然被人搬走了。
“好！好啊！”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
“徐天華這回倒是真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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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這名字本官記下了。”
“等仗打完了，本官替他請功。”
師爺也是滿臉喜色：“大人，那咱們城裡的警戒是不是可以鬆一鬆了？”
鄺利智擺了擺手：“鬆！怎麼不鬆？將士們這些天繃得太緊了，該讓他們歇一歇。”
“本官也好久沒好好睡個覺了……”
鄺利智說著，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後頸，打了個哈欠，臉上浮起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轉身回了後宅，路過花園的時候，幾個穿著薄紗的身影在廊下若隱若現地閃了一下。
鄺利智的腳步停住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他養在府裡的幾個美姬，這些天他忙得腳不沾地，已經好幾天沒去見她們了。
如今戰事稍緩，他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身體裡那點積壓了許久的燥熱也隨之冒了頭。
他回到內室，換了件寬鬆的家常袍子，讓丫鬟取來一條絲巾，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之後，幾個穿著紅紗綠紗、露著白膩肩膀和大腿的身影魚貫而入，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鄺利智張開雙臂，循著笑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屋裡東摸西捉，嘴裡嘿嘿笑著，全然沒有了平日裡那副道貌岸然的巡撫做派。
“小妖精們……別跑……讓本官逮著了，今晚有你們好看的……”
屋裡嬌笑聲此起彼伏，紗幔晃動之間，那些白花花的腿影在燭火下晃得人眼花繚亂。
鄺利智蒙著眼滿屋子撲騰，一會兒撞到桌角，一會兒撲了個空，笑聲和嬌嗔聲混在一處，將這個幽州巡撫衙門的內宅染上了一層完全與前線戰事無關的曖昧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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