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他五萬大軍的陣型裡撕開了一道貫穿口子，黑甲騎兵如同潮水一般從裂縫裡湧進來，所過之處九幽士兵像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伏。
有人試圖結陣抵抗，可玄甲軍的衝鋒速度太快，配合太默契，一個百人隊隻要停留超過三個呼吸，立刻就會被兩股玄甲騎兵從左右同時夾擊碾碎。
五萬精銳，在三千玄甲軍加一萬神策軍的攻勢下，竟像是紙糊的簍子被人從裡往外捅了幾個窟窿，每捅一下便塌一片。
“撤！”
乾老九終於吼出了這個字，他這一生打過數十場仗，從未在正麵戰場上主動撤過，可此刻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這簡直非人哉！
再不走，連他自己都得交代在這兒。
金背大刀一揮，他撥轉馬頭朝北麵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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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親兵拚死護著他往後撤，可徐天華已經從陣中殺穿了最後一道防線，距離乾老九的中軍大旗不到兩百步了。
呼雷豹的速度快得離譜，那些試圖攔截的九幽騎兵連馬蹄都沾不上。
隻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電般衝過來，槍挑鐧砸，擋者披靡。
乾老九回頭看了一眼，見那道黑色身影越來越近，手心裡的汗把刀柄都浸濕了。
他扯著嗓子吼了一聲：“鄺利智！讓他頂上去！”
也顧不上那個文官會不會打仗了，純粹是慌亂之中的下意識反應。
鄺利智被幾個親衛推搡著擋在乾老九身後，他整個人抖得像風中落葉，張嘴想要喊饒命，可嗓子裡擠出來的隻有一串不成調的氣音。
好在徐天華沒有看他，在徐天華眼裡，鄺利智連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他一槍掃開了擋路的最後幾個親兵，呼雷豹騰空而起，從鄺利智頭頂越過，穩穩地落在乾老九身後二十步的地方。
乾老九聽到身後馬蹄落地聲響，脊背上的汗毛全炸起來了。
他連頭都沒敢回，一刀砍斷了自己帥旗的旗繩。
那麵繡著安南王徽的巨幡轟然倒下，擋住了徐天華前衝的路線。
乾老九趁機猛抽馬臀，那匹白馬吃痛狂奔，帶著他衝出了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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