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損賠償。”
曹永軍案發前開別人貨車送貨，倒車時撞壞過一輛小貨車。
雙方私下協商。
他欠車主一萬二。
隻還了四千。
後來出事逃跑。
這筆錢也就一直掛著。
半個月前。
剩下八千。
突然被人送到了車主手裡。
王強怔了兩秒。
“又是還錢？”
前兩天楊誌峰也有一筆舊材料款。
現在曹永軍又來一次。
林川卻沒覺得重複。
人跑了。
但舊關係、舊債務不一定就斷。
真正長期藏起來的人，很多時候最難割舍的恰恰是以前生活裡那些不起眼的小事。
“誰送的？”
“一個貨車司機。”
“叫劉大勇。”
“人查過嗎？”
“剛收到這份補充線索，還沒深查。”
陳建國看了眼三個人。
“今天先做這個。”
上午九點二十。
青河西貨運市場。
劉大勇的車停在一家輪胎店外。
人也在。
四十多歲。
身材粗壯。
一看見警察過來，先愣了一下。
“幾位找誰？”
“劉大勇？”
“是我。”
周大海出示證件。
“問你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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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八千塊錢。
劉大勇明顯反應過來了。
“你們是問老曹？”
幾個人對視一眼。
他還真知道。
“錢是他讓你送的？”
劉大勇點頭。
“是。”
“什麼時候見的？”
“半個月前。”
“在哪？”
“高速服務區。”
這個答案讓幾個人都意外。
“哪個服務區？”
“江城北邊那個。”
“青石服務區。”
劉大勇說道：“我跑長途回來，晚上在那裡吃飯。”
“老曹突然過來找我。”
王強問：
“你們以前很熟？”
“算認識。”
“以前都跑貨運。”
“他出事以後，你知道他被網上追逃嗎？”
劉大勇表情有點不自然。
“後來聽說過。”
“那你見到他為什麼沒報警？”
這句話問出來。
劉大勇沉默了一會兒。
“我……”
他抓了抓頭發。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他就給了我八千塊。”
“讓我回江城幫他還個人。”
“還說以前欠人家的。”
周大海沒急著批評。
“然後呢？”
“沒然後。”
“他拿完錢就走了？”
“對。”
“開什麼車？”
“沒看見。”
“我在服務區裡麵碰到的。”
“穿什麼？”
“工作服。”
“什麼工作服？”
“像冷庫那種。”
劉大勇想了下，“藍色的。”
“袖子上好像還有白字。”
“看清了嗎？”
“沒。”
林川一直沒怎麼說話。
聽到“冷庫”兩個字才抬頭。
“他身上有沒有味道？”
劉大勇愣住。
“味道？”
“比如魚腥、蔬菜、凍貨。”
“好像有。”
他想了半天。
“挺重的海鮮味。”
王強慢慢轉頭。
林川也沒急著說什麼。
青石服務區。
冷庫工作服。
海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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