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還抓著他衣料的手，沉默了很久。
那天傍晚，蘇閒將清宵帶到了一處安靜的山澗邊，生了一堆火，給她重新換了一遍藥，又不知從哪裡弄來兩條魚，在火上烤了起來。
魚皮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在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蘇閒將其中一條烤好的魚遞到清宵麵前。
清宵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她低頭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帶著炭火特有的香氣，表麵灑了鹽和某種不知名的香料，味道意外地好。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沒有說話。
蘇閒坐在火堆對麵，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隔著跳躍的火焰，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
吃完之後，蘇閒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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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好得差不多，我也該走了，山穀裡那些遊蕩的殘像我已經順手清理乾淨了。以後別太拚命，命隻有一條。”
蘇閒說完便轉身走了。
清宵坐在火堆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她沒有問他的名字。
但她記住了那張臉。
那之後，他們又遇見了很多次，都是偶爾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相遇。
在某個邊境小鎮的茶館裡。
在一處荒山的溪流邊。
在殘像襲擊之後的廢墟旁。
蘇閒每次見到她，都會隨意地聊幾句，有時是問她傷口好了沒有，有時是給她帶一包路邊買的糖炒栗子，有時什麼也不說，隻是安靜地坐在她旁邊，陪她看一整片黃昏的天空。
他從不問她要去哪裡，也從不挽留她停留。
直到有一次，他們在同一處山崖上相遇。
那天風很大，吹動著兩人的衣發，蘇閒看著遠處的群山，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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