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熙鳳成榮國府掌事奶奶，榮國府的政治財產交給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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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目光沉沉地端詳了他好一會兒，那雙閱儘世事的眼睛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看穿，半晌，她緩緩開口：“我知道你的心思，讓鳳丫頭管事，我老婆子可以答應，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老太太請問。”
賈母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你父親說，你得了你祖父夢中授藝，是真是假？還有，我見你步步為營、處處謀劃，你究竟想做什麼？”
賈環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從容：“祖父授藝是真，他在夢中告知孫兒，寧榮兩府終有一日會遭抄家之禍，命孫兒竭力挽救。”
此話一出，賈母臉色驟變，手中的沉香佛珠“啪”地掉在地上，聲音都發了顫：“代善…他為何會說寧榮兩府會被抄家？”
賈環便將賈珍通匪、包攬訴訟、放高利貸逼死人命，以及賈赦結交外官、強買強賣逼死人命的樁樁件件說了出來。
賈母聽得渾身發冷，最終癱倒在榻上，老淚縱橫：“沒想到…他們兩個竟做下此等惡事！環哥兒，寧榮兩府，可還有救？”
賈環重重點頭：“孫兒眼下所做的一切，便是在挽救榮國府，至於寧國府…”
他頓了頓，“且容孫兒從長計議。”
賈母畢竟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人，她抹了淚，定了定神，便做下了決斷，轉頭吩咐鴛鴦：“去，叫政兒過來，記得讓他帶上密信。”
不多時，賈政匆匆趕到，行禮後垂手侍立，賈母沉聲道：“政兒，將榮國府所有還能用的舊部、關係，全部移交給環兒，往後榮國府便交給他來掌舵，你隻管安心在翰林院讀書便是。”
賈政聞言，從懷中取出一疊書信，雙手遞到賈環麵前，賈環接過來粗略一翻，目光掃過“京營副使”“京營僉事”幾個字，嘴角便微微翹了起來。
賈環朝著賈母與賈政拱手一揖，臉色堅毅道：“請老太太和父親放心，有了這些關係，京營早晚重回我榮國府手中。”
賈母與賈政對視一眼，麵上都露出欣慰之色。
賈環又續道：“至於老太太問我究竟想做什麼，孫兒眼下也說不出個具體的來。如今隻想著收攏有用之才，壯大自身實力，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沒有豪言壯語，卻反倒讓賈母心裡更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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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閒話了幾句十日後的侯府遷居宴，便各自散了。
出了正院，賈環與賈政並肩走在回廊下。
賈環側頭問道：“父親，二哥這些日子被您日日管教，可有些長進了？”
一提到賈寶玉，賈政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別提那個孽障！今日背過的書，隔一晚便忘得乾乾淨淨，他的心思全不在功課上，整日裡隻惦記著那些脂粉堆裡的玩意兒，我看他這輩子是別想有什麼出息！”
“哎，看來父親下手還是太輕了。”賈環無奈道。
賈政若有所思，暗自下了決心，要對賈寶玉來個加量不加價套餐。
翌日清晨，絳雲軒裡的光景已然大不如前。
襲人走了，麝月頂上了她的位置，守著冷清的屋子，眉眼間總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惶。
而秋紋卻起了別樣的心思，她趁四下無人，悄悄湊到晴雯跟前，壓著嗓子道：“晴雯，你何不托賴管家將你換到三爺身邊去？以你的姿色，莫說做大丫鬟，便是做個姨娘也綽綽有餘。”
晴雯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有幾分自矜，可到底念著賈寶玉平日裡待她還算不錯，便搖了搖頭道：“秋紋，快別說了，二爺如今脾氣大得很，當心被他聽見了受責罰。”
話音未落，門簾一掀，賈寶玉恰恰跨進屋來，最後那句話一字不漏地落進了他耳朵裡。
賈寶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自從襲人離他而去，他便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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