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立功？"
楚長根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沉穩："那次的事，仙師老爺沒提，咱們也不好自己去問。"
"但那總歸是出了力的吧？"方大林說，"二十多個人一起開槍，打傷了兩個修士，這怎麼也該算點功勞吧？"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都燃著一團小小的火苗。
"我聽壯丁那邊的人說。"陳杏兒忽然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劉大牛他們也在琢磨這個事。壯丁們的想法是多乾活、多訓練、少惹事，讓仙師老爺看到咱們的態度。咱們幾個靈竅子買來的時候，花的錢多不少，這總不能是假的吧。"
"可靈竅有什麼用？"周小桃說，"我又不會修煉。"
"不會可以學嘛。"丁小石說，"仙師老爺教什麼，咱們就學什麼。他教打槍，咱們學了；他教認字，咱們也在夜校學了；要是他教修煉..."
"那也得有機會才行。"楚長根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掃過四個人的臉。
"仙師老爺的事，咱們猜不透。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不是那種說空話的人。他說過'以後會教你們修煉'，就一定會教。至於什麼時候教、以什麼方式教，那是他的事。咱們要做的，就是在他開口之前，把該乾的活乾好、該學的東西學會、該出的力出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
"到時候機會來了，才接得住。"
四個人認真許多，齊齊點了點頭。
......
城堡深處，徐易鑫坐在書房裡，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一間稍大的石室，裡麵做了初步的裝修。
他也在考慮靈竅子的修煉。
此前他一直沒有正式開啟靈竅子的修煉，不是不想，而是時機不對。
一則是不想讓這些人立刻就覺得自己和凡夫俗子不一樣了，養成“人上人”的性格。
二則是這些靈竅子剛進洞天的時候，對他的態度以畏懼居多，畢竟他們是被"賣"進來的，身份是下人，麵對修士老爺，本能地低頭、縮肩、不敢直視。如果那時候就教他們修煉，他們不會覺得這是恩情，隻會覺得這是"修士老爺的安排"，跟安排他們搬磚種地沒什麼區別。修煉的機會來得太輕易，就不會被珍惜。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些日子以來，靈竅子們跟著壯丁一起乾活，裝修石室、開墾靈田、搬運物資、打掃衛生，特別還學了打槍、學了認字，他們終於和所有民夫一樣，不再那麼畏懼他了。
不是變得沒大沒小，該有的禮數一點沒少，見了麵還是恭恭敬敬地叫"仙師老爺"。但那種戰戰兢兢的畏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敬重中帶著親近，感恩中帶著依賴。
他們開始主動跟他說話了，彙報靈田的長勢、詢問訓練的安排、偶爾還會小心翼翼地提一些小建議。
這說明，他們開始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時機到了。
但修煉一事，畢竟在此界是一件大事。靈竅子修仙，那是改變命運的事，如果隨隨便便就賜下去，不光靈竅子自己不會珍惜，壯丁們看了也會覺得"修煉不過如此"。
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場合。需要讓所有人明白這件事的分量。
徐易鑫的目光落在名冊上的兩個名字上：楚長根、丁小石。
他想起來那天夜裡打散修的時候，從城堡洞天的窗口往外開槍，參與的二十多個人裡，楚長根和丁小石也參與其中。
楚長根是主動要求參加的，丁小石則是跟著楚長根去的，這小子膽子大，什麼都想試一試。
那兩個靈竅子，在戰鬥中出了力。雖然隻是裝彈和輔助瞄準，但確確實實參與了實戰。
這理由就來了啊。
三天後，徐易鑫讓林軒出麵，在城堡洞天的議事堂中，召集了所有三十三名原班人馬，二十五名壯丁、五名靈竅子、兩名老婦人、以及小舒管事。
議事堂中，長案上擺著靈光燈，光線明亮。所有人按組站好，壯丁們在左，靈竅子們在右，老婦人和小舒站在後麵。
氣氛有些緊張，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仙師老爺讓所有人集合，是正經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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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站在長案後麵，麵容莊重。他掃了一眼眾人，開口了。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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