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靈竅子（5.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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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田裡的第一批靈稻芽冒出來那天，楚長根蹲在田埂上看了很久。
嫩綠色的芽尖從深褐色的靈土中鑽出來，細細的、軟軟的，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一排排整整齊齊，像是有人在土地上畫了一條條綠色的細線。
方大林蹲在他旁邊，嘖嘖稱奇："長根哥，你看看這芽，比咱們老家的壯實多了。"
"那當然。"楚長根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株嫩芽的葉尖，"這是靈田，不是凡田。"
"靈田種出來的稻子，人吃了真能強身健體？"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說話的是個小姑娘，十七歲，叫周小桃。她是五個靈竅子中年紀第二小的，個頭不高，一張圓臉上總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神情。她是徐氏一個破落村子的孤兒，爹媽都沒了，靠村裡人東家一口西家一口地養大。對她來說，賣身成奴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反而算是改變命運了。
"靈稻凡人吃了強身健體，修士吃了輔助修煉。"楚長根答，"仙師老爺說的。"
"那等靈稻熟了，咱們是不是也能吃上？"另一個聲音接了上來。
說話的是一個少年，十六歲，叫丁小石。他是五個靈竅子中年紀最小的，瘦得像根豆芽菜，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什麼都好奇。他是柳溝村人，家裡窮得叮當響，兄弟姐妹六個，他排行老四，爹娘實在養不活，徐易鑫給的條件實在是太好，就把他送來了。
"仙師老爺說了，管夠。"方大林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小子少操心吃的，多操心修煉的事。"
"我連靈竅在哪兒都摸不著呢。"丁小石嘟囔了一句。
最後一個人沒有說話。
她叫陳杏兒，十九了，是五個靈竅子中唯一一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的。瘦削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情，一雙眼睛沉靜得像一潭水，家裡的情況，和楚長根大差不差。
她此刻正蹲在靈田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仔細地清理著靈稻芽旁邊的雜草。動作輕柔而精確，生怕碰傷了嫩芽。
舒管事按照徐易鑫的安排，找的五個靈竅子都是窮苦出身，到前些日子買來時候，都是超齡的了，來到這裡之前，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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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咱們現在算什麼身份？"方大林忽然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讓幾個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算下人吧。"周小桃小聲說，"賣了身的下人。"
"賣了身的下人能住單間？能吃白米飯？能頓頓有雞蛋？"方大林反駁道。
"那也是下人。"
"你見過哪個下人吃雞蛋的？"方大林掰著手指頭算，"我來這兒一個多月了，一天一個雞蛋，頓頓白米飯，隔三差五還有臘肉。我在老家過年都沒吃過這麼好。"
周小桃不吱聲了。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在村子裡東家一口西家一口地討飯吃，冬天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腳趾頭凍得發紫。
"再說了。"方大林繼續說，"咱們在這裡住的什麼？一個人一間石室，有床有櫃有燈。以前我在老家，寄宿在我大伯家裡，土坯房都沒我的份，弄了個窩棚偏房，下雨天屋頂就漏水。"
"何止是住的好，咱們還學了火槍呢。"楚長根忽然開口。
"對啊！"方大林來了精神，"仙師老爺教的那些火槍，我以前聽都沒聽過。不靠靈力，凡人也能打出那種威力。我方大林一個種地的，什麼時候想過自己也能端著法器一樣的東西？"
丁小石在旁邊插嘴："我也學了。我打靶打了三輪，有一輪打中了靶心。"
"你那靶子才三十步。"方大林不屑。
"那也打中了！"
幾個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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