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鴉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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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嘴堡比徐易鑫想象的要大。
堡寨建在一處山口的高地上，石砌的圍牆圍出了一片約十五畝的區域，圍牆每隔十丈一座哨樓，大部分頂棚已經塌了，隻剩下光禿禿的石牆和幾根腐朽的木梁，但哨樓的主體結構尚存，修補一下還能站人。寨門是厚重的鐵木大門，門軸鏽蝕了，開關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老人的關節在嘎嘎作響。
堡寨內部的布局方方正正，營房在東側，一排排石屋雖然老舊但牆壁厚實；馬廄在北側，棚頂半塌，地上還有乾草和馬糞的殘跡；倉庫在西側，門窗完好，鐵鎖還掛在門上；水井在中央，井台用青石砌成，井繩嶄新，看來老孫頭平時沒少維護。院中還有一片小型的演武場，夯實的黃土地麵，邊角處長了些雜草，但能看出經常有人在上麵操練。
山口兩側林木覆蓋，鬱鬱蔥蔥，遠遠望去層巒疊翠。穀地中央有一條溪流穿過，溪水清澈見底，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穀地兩側還有幾片可開墾的荒地，土壤雖然算不上肥沃，但種些普通糧食作物綽綽有餘。
這就是大庸的邊關，不是大漠孤煙直，環境其實相對不錯。隻是靈機集中在幾個府城附近，邊關其他地方靈機不顯，而且地形崎嶇，不適合大規模人口聚居生活。
一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站在寨門前迎接他們。
老頭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服，領口磨出了毛邊，袖口打了兩塊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他拱手行了個禮，語氣不鹹不淡：
"徐大人，林大人。小的姓孫，堡中文書，統管雜務。您叫我老孫就成。"
老孫頭是當地人，在鴉嘴堡乾了十幾年文書，經曆了不知多少任修士。他的態度不冷不熱，既不熱情也不怠慢，恰到好處的客氣中帶著一絲見怪不怪的從容。
"堡中的情況，都在這些文書裡了。"他遞過來一疊發黃的紙張，"徐大人過目。"
徐易鑫接過來翻了翻，營房清單、物資賬目、人員名冊，一應俱全。賬目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進出都有日期和簽名。但物資欄後麵大半都寫著"已消耗""缺失""損壞"，基本就是在等著新人帶著新東西來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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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前任之前也沒少給上峰哭窮，這次鎮守司批下來的東西倒是不少，軍武器械、營造材料、低階靈資，還有些凡人用的丹藥符籙。輜重車隊就在後麵跟著，夠用一陣子了。
"說說對麵。"徐易鑫把文書放下。
老孫頭歎了口氣，語氣平淡得如同在念天氣預報："這山口是千嶂國修士越境的熱門通道。摩擦頻率高，烈度也大。前任三個修士駐守了兩年半，遭遇了不下數十次騷擾。兩個受了傷，撤回後方養傷去了。剩下的一個實在扛不住了，花了大價錢托關係調走。"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那個調走的聽說新人隻有兩個，怕你們到了之後反悔不肯接，還沒等二位到崗，提前幾天就溜走了。"
徐易鑫聽了，哭笑不得。
"所以現在堡中一個修士都沒有？"
"沒了。"老孫頭的語氣波瀾不驚，"不過該交接的文書他倒是辦得規規矩矩，靈墨簽好的姓名都提前放在案頭上了。"
徐易鑫翻了翻那疊文書，果然，前任修士的簽名端端正正地印在每一頁的交接欄上，連日期都填好了。
這人做事倒是利索，跑路也利索。
......
人員方麵的情況，老孫頭也介紹了一遍。
堡寨額定凡人兵卒一百五十人，但從來沒齊過。眼下加上老孫頭自己、一個火頭軍，一共一百三十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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