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初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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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易鑫沒乾過練兵的活，但派來的士卒裡自然有統領，新兵中有一個姓鄭的老卒，以前在伏遠府的正規邊軍裡當過什長，因傷退役後被征調回來充數。此人四十來歲，麵容黝黑，話不多但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徐易鑫不加乾涉，依照建議，將原有士卒和新兵統一編隊。原有士卒中選出九名什長，都是待了三年以上的老兵，經驗豐富。新兵打散編入各什，每什十五人左右，新老兵混編，以老帶新。其餘人各有分工，有些是文吏，有的是火頭軍，有的管後勤，還有幾人專門做徐易鑫和林軒的長隨跟班。
徐易鑫的主要精力在體內洞天，外麵這些事便都依照慣例來執行。
堡寨四角和寨門處原有預警陣法，品階不高，略帶一點擾亂闖入者的功能，但年久失修，眼下隻能在有人接近時發出聲光警報。徐易鑫讓林軒檢查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就將其修好了。林軒還順手在修補過程中摸索出了陣法的一些竅門，激發了靈感，他在幾處交通要衝布設了一些一次性的極簡易靈光警戒陣法，不花什麼靈材，但能在有人經過時發出微弱的光芒和聲響，充當外圍哨探。
兩人忙前忙後，帶著新兵笨手笨腳地修繕圍牆、加固寨門、清理水井、修補營房。新兵們大多沒乾過這種活，搬塊石頭都能砸到自己的腳，砌牆砌得歪歪扭扭，但好歹人多力量大，幾天下來，總算弄出了個樣子。
老孫頭對這些看在眼裡。
他私下跟幾個積年的老兵議論："這兩個新來的修士老爺，算是比較認真的了。你看那個姓林的仙師，陣法修得利索，還自己琢磨著在外圍布了哨探。那個姓徐的大人，雖然不怎麼管具體的練兵事務，但該批的東西一樣不落，該巡的地方一圈不落。"
老兵們點頭："比上一任強。上一任來了半個月才出第一次寨門。"
"但是，"老孫頭話鋒一轉，"認真歸認真，能起多大作用就不好說了。修士老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跟天上雲一樣。等對麵多來幾次騷擾，扛不住了就該寫調令了。"
這話沒有惡意，隻是幾十年來的經驗總結。
在他們看來，唯一不變的是凡人，祖祖輩輩守著山口，種地、打獵、交糧、躲戰亂。堡寨修士換了多少任了，日子還是一樣的不容易。
......
徐易鑫在安頓好堡寨之後，問了老孫頭一個問題："周圍村子的情況怎麼樣？"
老孫頭愣了一下，以往來的修士，沒有一個在頭幾天就問村子的。
他定了定神，介紹起來。
鴉嘴堡周圍有四個自然村。溪口村在山腳下，七八十戶人家，三百來口人，以佃戶和獵戶為主。柳溝村在南麵三裡處，二百來口人，種地打柴為生。石坎村在西麵，一百五十來口人。鬆坡村在山梁那邊，一百來口人，是最小的一個村子。
四個村子加起來，八百來口人。
"堡寨其實也算是處在半個交通便利之地。"老孫頭的語氣多了幾分感慨，"我爹那一輩的時候，堡寨運轉得很好，位置重要，村子逢年過節送糧食野味過來，熱熱鬨鬨的。後來戰爭打在了周邊，因為邊界和靈機的略微變動，堡寨的作用不顯了，慢慢衰落了。堡寨和各村的關係也都淡了許多。"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這地方的交通條件沒有改變。山口連接著兩條山道，一條往東通伏遠府城，一條往南通內地。所以變成了散修經常出入的要道，而對麵的千嶂國也喜歡借此時不時來騷擾一下。"
徐易鑫聽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到任第十天，林軒還在帶著人操練和修補，徐易鑫則帶著老孫頭和兩名什長，去走訪了四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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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口村是第一個。
山腳下，七八十戶人家，土坯牆茅草頂，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溪流兩岸。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是村民聚集議事的地方。
村正老陳頭五十多歲，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了徐易鑫幾下，拱手行禮。態度客氣，但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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