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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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實驗室。流程你幫我處理。”
麗娜領著陸箋進了軍科科技大廈。電梯直上七十二層，門一開，冷氣混著離子淨化器的味道湧出來，嗆得他皺了下眉。編輯室是頂配，三台全息工作台呈環形擺放，中央懸著一塊兩米高的裸眼3D預覽屏，藍光把地板照得像結冰的湖麵。
麗娜交代完基礎操作，目光在他耳後停了一秒——那裡還是乾乾淨淨，沒有神經接口的金屬凸起。
"明天的課程是原始數據清洗，"她退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您……您先熟悉環境，有事叫我。"
門帶上。陸箋在編輯台前坐下，手指劃過全息鍵盤，屏幕上跳出夜之城實時新聞。他掃了眼日期——2076年11月。紺碧大廈那單應該還沒發生，V和傑克大概還在沃森區接零活。
來都來了。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了一步。
滋——
像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絲從尾椎骨捅進去，沿著脊椎骨縫一路往上穿，每節骨頭都在發顫。他整個人往前栽，膝蓋砸在地上，手指摳著地板縫隙，指節發白。耳膜裡嗡嗡作響，過了好幾秒才發現那聲音是自己磨牙，咯吱咯吱的，像要咬碎什麼。
“啊，我去”
【定製任務進行中。請宿主專心學習，前方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他站住。緩了幾秒，不信邪的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次更猛，整條脊椎像被人用鋼尺彈了一下，後背肌肉不受控製地抽了兩下。他咬咬牙，又邁了一步——第三步的時候電流直接頂到了後腦勺，眼前白了半秒。
算了，其實主線看過一遍了，也不太想看。第一天還是先學吧。
陸箋轉身坐回編輯台前，打開了第一個教學模塊。
但陸箋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嗎？
顯然不是。
接下來兩個月，他每隔幾天就試一次。係統像是跟他玩起了某種幼稚的打地鼠遊戲——他往左走，電左邊；往右走，電右邊；試圖從通風管道爬出去，電流直接在他手指尖炸開一朵小火花，把他從半空拍回地板上。
最好的一次成績，是他摸到了電梯口。
代價是趴在電梯門前緩了整整五分鐘，手指還保持著按按鈕的姿勢，像個被拔了電池的機器人。第二天又被電了一次，因為他試圖繞到貨梯那邊走。
然後係統彈了一行他沒見過的紅字。
【檢測到宿主持續試探係統邊界。電擊強度上限已解除，祝宿主好運。】
那天晚上他走到茶水間門口就被電得蹲在地上，手指扣著門框的金屬邊，指尖都白了。他能感覺到電流從脊椎一路竄到後腦勺，再沿著手臂往下走，像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鐵絲在骨頭縫裡慢慢穿。視覺糊了好幾秒，耳膜裡全是自己磨牙的咯吱聲。
但也就這樣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還能走回編輯台繼續剪片子。係統還是太過疲軟，區區致命傷。
後來他就不試了。單純想學習高端技術，沉浸在知識海洋，絕對不是被電怕了。
兩年後，係統彈出提示。
【定製任務完成。宿主已掌握超夢製作全流程技術。該技術已適配宿主原世界硬件環境。】
【即將返回原世界。倒計時：60秒。】
陸箋站在編輯台前，看了一眼窗外夜之城永恒的霓虹紫。關於這座城市，他真正記住的隻有這間編輯室，窗外從來沒有變過的夜景，偶爾在新聞裡瞥見的那些大事件，以及V的名字漸漸出現在傭兵圈子的傳聞裡。
倒計時歸零。視野一黑，然後是宿舍窗外傍晚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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