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頂級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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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暗下去之後，L沒立刻說話。
他蹲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塊吃到一半的草莓蛋糕，叉子擱在盤沿上。桌角的通訊器亮著綠燈，表示已經接通。他看了那片暗下去的光幕十幾秒，把叉子插進蛋糕裡，沒吃，空出一隻手按了一下通訊器的開關。
"炎國光幕分析局，我是L。"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我們正在同步分析第四段。你那邊有什麼可以補充的？"
L把叉子上的蛋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漏了個細節。第四段表層的東西——戰鬥過程、受傷情況、撤退路線——這些你們應該整理完了。但有個地方，我建議你們慢放看看。他走進陰影之前停了半秒。右腳踩到陰影邊緣的時候，腳踝往左偏了兩度。那 unnatural。人在自然落腳時不會那樣偏。他在用腳踝的觸覺記錄坡度，確認'門'的精確坐標。"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腳踝偏左兩度，已記錄。你繼續。"
"第二個層麵。你們看他在整場戰鬥裡的行為：先用幻術讓時秒誤擊陽光，再用改寫現實讓陽光的攻擊偏離心臟，最後拖著傷走進石像之間的陰影。這三步是連著的。每一步都在給下一步鋪路。他在踏進峽穀之前就知道會走到哪一步。"
L的聲音頓了一下，左手拇指抵住下唇。
"我拆成三個問題。先說清楚——以下推論有個前提：時分能在戰鬥開始前就算完所有東西。推翻這個前提，我的推論七成會垮掉。"
"第一，他讓時秒誤擊陽光，目的不在擊敗時秒。真想擊敗她，他不會隻放一個視覺陷阱。他要的是陽光在那一瞬間分心。時秒倒下的那一刻，陽光的注意力有一瞬間轉移到她身上。那不到一秒的偏移，是時分後麵所有行動的基礎。時秒對他來說隻是個'標點'。"
他停了一下，確認通訊器裡沒有打斷，然後繼續說。
"第二，他用改寫現實硬扛陽光那一掌，因為他需要那隻手從他右胸穿過去。穿過去，不是擦過。你們看最後一幀——陽光的手從時分右胸偏上、鎖骨往下三指的位置穿出來。那個位置他算好的。他主動讓自己被穿在那裡，然後利用被穿的瞬間側身切入陽光內圍。陽光那一掌替他打開了胸口的'門'，他在門開著的同一瞬間從同一個位置刺穿陽光。一穿一換。他用自己身體的通道換了一個命中。"
鍵盤敲擊聲又響了幾秒。"……我們之前沒有把這個動作解讀為'通道'。你為什麼用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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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在那一瞬間同時做了兩件事：承受和反擊。承受是門打開，反擊是門關上。整個過程不到零點幾秒。預先算好了陽光出掌的角度、速度和偏移量，才能在被打穿的同時完成反擊。陽光那一掌是鑰匙，他借鑰匙開了門，然後走了過去。這程序是寫好的，不是臨場反應。"
L伸手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蛋糕，但沒有吃，舉著停在半空中。
"第三，他最後往石像之間走，而不是沿峽穀出口撤退。原因簡單——他的目的地就在那個方向。石像是入口。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去打架。峽穀裡的人隻是門檻，時秒攔他，陽光攔他。他跨過去，進了門。"
通訊器那邊傳來翻頁和低聲交談的聲音，然後那個男聲重新響起："基座附近檢測到異常讀數，但畫麵沒有直接顯示任何光源或符文。"
L把蛋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那就對了。概率升到九成八。他往那邊走，不是因為要撤退。傷、血、代價，對他來說都是填表內容。他沒把那場打鬥當成'戰鬥'來理解。對他來說，那隻是一道手續，一份需要蓋章的表格。"
L把空盤子往桌中間推了推，叉子擱在盤沿上，聲音輕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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