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充能。天意想要的不是戰爭，是劇本的精確執行。而人類越像工具，劇本就越流暢。
他每次在清醒的間隙推演，都能推演出下一輪人類又變強了一點——那是被改造得更不像人了。或許經過無數個輪回後，他也會被改造，會變成“諸葛奶龍”。這不是比喻，是天意遲早會把他也塞進某個荒誕的變種人劇本的命運，就像袁紹被塞進死亡抗性實驗、袁術被塞進骷髏王套裝一樣。
“但不是現在。”諸葛亮把八卦盤往自己麵前拉回半寸，指尖輕輕點在巽位的爻辭上，聲音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很淡很穩的篤定，“這一輪我還是我自己。白虎還在，中宮還在，伯瞻還在。酒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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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酒是抵抗天意的好辦法。”諸葛亮從案角拿起一隻陶碗，碗底還殘留著昨晚那壇“醉虎”的琥珀色酒漬，“它可以讓你天天醉生夢死，也可以用來確認自己還能失控的。天意的劇本不允許失控。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選擇，它都替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但酒不一樣——酒會打亂它的安排，讓意識暫時逃出劇本的掌控。你昨晚那番醉話，在天意眼裡是亂碼，在我眼裡是情報。所以三碗為限，再多天意就要急了，你要來嗎？這一碗是新開的，不算在昨晚的三碗之內。”
陸踐伸手接過陶碗。酒液在碗底微微晃動，映出油燈跳動的火光和他自己的倒影。他低頭看著碗裡那張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世界不是克蘇魯。克蘇魯的恐怖在於神不在乎人類；這個世界的恐怖在於神太在乎人類了——在乎到要把每一個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場仗每一次選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而抵抗的方式之一，竟然是喝醉。喝醉之後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隻是你自己。他仰頭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酒液沿著喉嚨燒下去，燙得他眯起眼睛，但宿醉的鈍痛反而消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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