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其實是籃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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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箋脫了校服外套，隨手扔在長椅上。長椅上已經堆了幾件外套，有件上麵繡著"根武穀"三個字，另一件散發著很濃的汗味。他踩著球鞋走上木地板，腳下傳來熟悉的觸感——有點澀，有點彈，帶著剛被拖過的微濕。
既然叫我好好打，那就認真一點吧，正好釋放一下這些天壓抑的情緒。
籃球館的頂燈很亮，他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新來的？看著不像打球的。"
"平塚老師塞進來的吧，走後門？"
"閉嘴。"赤司頭也不回地說。
那兩個人立刻噤聲。
赤司已經撿起一顆籃球，單手朝陸箋拋了過來。球在空中轉得很穩，弧線不高，剛好落在陸箋的胸口高度。陸箋伸手接住，手指扣進紋路裡，輕輕轉了一下，球在指尖停住，沒掉。
他聽見赤司極輕地說了一句：
"還行。"
然後哨聲響起。
"全體，折返跑。十組。"赤司的聲音穿透整個場館，"新來的，跟著做。跟不上可以停，但不要擋道。"
陸箋把球扔回給場邊的隊員，那是一個戴著發帶的瘦高個，接球的時候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箋扔得這麼準。
"我叫實渕玲央，"瘦高個推了推眼鏡，"位置是副主將。你跑不動的時候別硬撐，赤司最討厭有人逞強。"
"我不會硬撐的。"陸箋說。
"希望如此。"實渕玲央笑了一下。
哨聲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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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組折返跑。陸箋跟著人群啟動，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像一群鳥撲棱著翅膀起飛。他跑在隊伍中間，呼吸平穩，黑光病毒改造過的心肺像台永動機，十組下來，他連汗都沒出。
赤司站在場邊，手裡拿著秒表，目光一直跟著陸箋。
第十組結束，陸箋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假裝喘氣。他感覺到赤司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兩把手術刀。
"你，"赤司說，"過來。"
陸箋走過去。
赤司把一顆球扔給他，然後自己退到三分線外，張開手臂。
"一對一。三個球。"
“我嗎？”
訓練館的頂燈白得刺眼，把木地板照得像一麵鏡子。
赤司沒有回答。
赤司征十郎已經站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雙臂張開，重心壓得很低。他的異色瞳盯著陸箋的肩膀——左金右紅，兩隻瞳孔都縮得很小，像貓在正午的陽光下鎖定獵物。
他能算到陸箋未來的所有動作：向右假動作，拉回，向左突破，急停跳投。軌跡清晰得像用粉筆畫在地板上。他甚至能預判陸箋起跳的角度、手腕翻轉的弧度、球離手的瞬間會擦到籃筐的哪一側。
"來。"赤司說。
陸箋拍了兩下球。球砸地的聲音很沉，不像橡膠碰木頭，像石頭砸石頭。
然後陸箋動了。
向右，拉回——和赤司預判的一模一樣。赤司的重心已經提前向右偏移了半步，左手精準地卡在了陸箋的突破路線上。這個位置的搶斷，他在帝光時期做過無數次，百發百中。
但陸箋沒有向左突破。
他直接拔了起來。
不是急停跳投那種需要蓄力的起跳，而是垂直的、瞬發的、違反物理常識的彈射。陸箋的膝蓋幾乎沒有彎曲，小腿肌肉像彈簧一樣瞬間釋放，整個人從地板上彈了起來。赤司的手還停在預判的搶斷位置上，指尖距離陸箋的腰側隻有十厘米——但這十厘米，變成了天塹。
陸箋的腰部高度，已經超過了赤司的頭頂。
赤司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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