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籃筐後沿，彈了兩下，掉進網裡。
陸箋落地，這次發出了一聲很輕的悶響。
赤司的呼吸亂了一拍。
隻有一拍，不到零點五秒，但對他來說是致命的。他的心臟在胸腔裡跳了一下，很重，像有人在裡麵敲了一拳，被壓抑了很久的第一人格也似乎浮現了出來。
"再來。"他的聲音還是平的，但語氣明顯變了。
第三球。
陸箋沒有運球。他站在三分線外，把球拿在手裡，看著赤司。
場館裡安靜得可怕。實渕玲央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葉山小太郎張著嘴忘了喘氣，根武穀永吉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黛千尋站在場邊最陰暗的角落裡，但此刻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赤司盯著陸箋的眼睛。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寒意野性。陸箋的眼睛裡沒有殺氣，沒有戰意，甚至沒有專注——隻有一種饑餓。像是某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在打量獵物時的那種瘋狂的饑餓。
如果說青峰大輝的野性，是豹子的野性，是追逐，撕咬的獸性。
火神大我的野性，是老虎的野性，是不屈，直來直去的獸性。
但陸箋身上的東西就是某種更冷、更大的東西，像是把一切看作食物的野性。
赤司的身體開始發涼的時候，陸箋動了。
他運球，一步，兩步，然後起跳。助跑後全力起跳，他的身體像一枚被發射的炮彈，從地板上轟了起來。赤司沒有起跳——他知道起跳也沒用，他的指尖連陸箋的胸口都碰不到。
陸箋的身體在空中折疊了一下，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然後猛地展開。右手抓著球，從腦後拉到頭頂，整個身體向後仰成一道橋。
砰。
球被狠狠的砸扣進去。球被陸箋的手掌按進籃筐，籃架發出一聲痛苦的金屬呻吟，籃板劇烈地顫抖，頂燈的光在顫抖的籃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陸箋掛在籃筐上，身體輕輕晃了一下，然後鬆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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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質量這麼好，這沒扣碎，卡了卡了。”
陸箋臉上麵不改色，心裡卻已經驚訝於玻璃的質量。
赤司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還在顫抖的籃筐。他的異色瞳裡，金色的那隻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紅色的那隻則暗沉得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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