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戰術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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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開口，聲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啞。他停了一下，重新調整呼吸，把那個屬於"洛山暴君"的聲線找回來。
"你以前，"赤司盯著陸箋的眼睛，異色瞳裡閃過某種複雜的東西——是一種更危險的、近乎狂熱的光，"打過多少年正式比賽？"
陸箋想了想："沒打過。大概率我是天賦異稟吧？"
"天賦異稟。"赤司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嘗它的味道。
他站在場邊，手插在口袋裡，右手還在微微發抖，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帝光三年級那個下午，青峰開始翹訓練，紫原在體育館裡吃薯片，黃瀨的模仿越來越敷衍，綠間開始隻投三分，黑子站在角落裡，眼神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悲傷。
那時候他說："一個團隊隻需要一個核心。既然你們各自為戰，那就由我來統領一切。"
當五個天才同時向不同方向膨脹，團隊就會撕裂。唯一不讓球隊散架的方法，是建立一個絕對中心——所有球權、所有戰術、所有意誌，都向他彙聚。其他人隻是資源，是棋子。
但他那時候以為，那個核心必須是自己。
因為他沒見過比自己更強的。紫原夠高但懶，青峰夠強但太傲慢，黃瀨全麵但起步太晚，綠間……綠間不承認團隊價值甚至還迷信。
他是帝光最強的，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核心隻能是他。
可到了高中不一樣，高中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堆新的天才，二年級的櫻木花道，流川楓，瑞穗高中的哀川和彥「灌籃少年」，內地的東方祥和元大鷹，他不得不承認就目前而來僅憑他自己沒辦法確保獲得勝利。
但現在他看著陸箋。
陸箋正站在三分線外，用手撓著頭，似乎不太適應安靜的球場。剛才那三球之後，場館裡所有人還在消化那種震撼的時候，陸箋的呼吸已經平穩了，好像已經恢複了體力。
赤司的異色瞳微微眯起。
他剛才捕捉到了什麼？他看到了陸箋的肌肉纖維在起跳瞬間的收縮模式，看到了那種遠超人類極限的爆發力，看到了那種……非人的效率。沒有多餘動作，沒有"燃燒"——純粹的力量輸出，像一台被精確調校過的殺戮機器。
赤司的嘴角動了一下，有某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釋然。
第二人格的核心邏輯從來不是"我必須是王"。第二人格的核心邏輯是"勝利必須被確保"。第一人格那個溫柔的赤司，會把隊友當朋友，會希望大家一起成長。但第二人格把一切都看成資源——包括他自己。如果能獲得勝利，他甚至不會去管其他人是否來訓練，來進行戰術調整，
如果陸箋是比紫原更高的牆，比青峰更銳的刀，那陸箋就是最優解。
而他赤司征十郎，應該做的不是去和最優解爭誰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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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做的是成為最優解的控製器。
就像馴獸師不需要比獅子更強，他隻需要知道怎麼讓獅子在正確的時間撲向正確的喉嚨。
"實渕。"赤司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那種平靜的威嚴，但底下多了一層別的東西，一種計算評估的資本家的眼光。
"赤司？"實渕玲央走過來，推了推眼鏡，還在試圖消化剛才的畫麵。
"調整下周的訓練分組。"赤司說，目光沒有離開陸箋，"陸箋……不，箋君，"他刻意換了稱呼，特意帶上了敬詞，這是第二人格極少做的事，"從明天起，你接一組的戰術核心位。"
實渕愣住了："核心位？那赤司你……"
"我改打控衛。"赤司說。
他轉身，朝陸箋走去。每一步都很穩，但每一步都在重新計算。他走到陸箋麵前，仰頭——他比陸箋矮，這個姿勢在十分鐘前還會讓他的第二人格感到被俯視的憤怒，但現在，他隻感到一種冰冷的興奮。
"陸箋君。"赤司說，異色瞳裡的金色和紅色同時亮著，像兩枚被擦亮的硬幣，"你的天賦異稟，我認可了。"
他伸出手，這次不再是抓握，而是遞出。掌心向上，像呈上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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