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紫原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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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沒立刻走。他一屁股坐回地板上，盯著陸箋的背影，眼睛還是半睜著，但裡麵那點懶散的東西褪了不少。
"……好痛。"
他嘟囔了一句，手伸進口袋裡掏了兩下，摸出一根美味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嗯——"嚼著嚼著，他含糊不清地開口，"那個家夥，怎麼回事啊。"
節間休息。
冰室辰也擰開一瓶水，遞過去。紫原沒接。他坐在椅子上，背弓著，雙手撐在膝蓋中間，頭發垂下來，把眼睛遮住了。
荒木雅子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紫原，你沒事吧？"
"嗯——"紫原拖長聲音，"沒事哦。隻是……"
他忽然伸手，把冰室手裡的水瓶搶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從下巴淌下去，滴在地板上。
"——超討厭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岡村建一湊過來："什麼？"
"那個人，"紫原用下巴朝總武高替補席揚了揚，"撞上來的時候，完全不會動誒。"
福井健介順著看過去。陸箋坐在長椅末端，拿毛巾擦汗，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發呆。
"他剛才把你撞倒了？"岡村問。
"不是撞倒，"紫原站起來，把剩下的水澆在頭上，甩了甩頭發，水珠濺得到處都是，"我被壓倒了。超——討厭的。"
他走向場內，腳步比第一節重了不少。每一步踩下去，木地板都發出沉悶的"咚"聲。
冰室辰也看著他的背影，對荒木雅子低聲說："教練，他生氣了。"
"我知道。"荒木雅子歎了口氣。
第二節開始。
陽泉發球。冰室過半場，直接吊內線。紫原在腰位接球，背身。
陸箋貼上來。紫原的後背撞上去，像塊鋼板砸過來，陸箋胸口悶了一下，但雙腳釘在地板上，膝蓋頂著紫原的腿彎，雙手卡在他腰側。
紫原坐了一下。
陸箋沒動。
紫原又坐了一下，這次用了全力。兩百多斤的體重壓上來，陸箋的球鞋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他一步沒退。紫原感覺後背撞上的不是人，是澆在水泥裡的鋼筋。
紫原愣了一下。
他低頭，想看清身後這個人。陸箋的臉在他肘彎下麵，仰著，眼神平得離譜，像是在問"完了？"
紫原收回球，轉身，麵框。運了一下，肩膀虛晃，直接拔起來。他的投籃姿勢很高，出手點幾乎平框。陸箋跟著起跳，手指擦到球底。
球砸在筐沿，彈出來。
岡村建一和根武穀同時起跳，岡村把籃板撥出去，福井健介搶到，沒投，再吊給紫原。紫原這次在更深的位置接球，沉肩，撞！
砰。
一聲悶響。紫原的肩膀頂上去，像撞在一根水泥裡的鋼筋上。陸箋悶哼一聲，人沒退。
紫原勾手進了。落地時，他喘了口氣。
他看著陸箋，忽然從口袋裡掏出皮筋，把額前濕漉漉的頭發一把紮到腦後。紫色的眼睛完全睜開了，瞳孔裡那點懶散的東西徹底沒了。
"呐，你這家夥，"紫原的聲音低下去，"到底是什麼做的？"
陸箋沒說話。他擦了把下巴上的汗，走到底線發球。
紫原把美味棒包裝紙揉成一團，塞回口袋。
接下來十分鐘，陽泉的戰術隻剩下一個：把球給紫原。冰室辰也每次過半場，第一個動作就是找紫原的手。岡村建一不再搶攻，專門給紫原做無球掩護，用身體去擋陸箋——但陸箋總能從人縫裡擠過去，重新貼回紫原身前。福井健介在外線遊弋，不是為了投籃，是為了把總武高的防守往外拉，給紫原騰空間。
紫原在低位接球，背打。後背頂不動，就換肩膀，換手肘，全身的重量都往籃下碾。陸箋的胸口被撞得發悶，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但始終卡在紫原身前，沒讓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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