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恰，真的要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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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箋在整理球鞋的時候，平塚靜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進首發了？”她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帶著明顯的不敢置信，“對陣陽泉高中，冬季杯第一場，你打首發？”
“老師，消息挺靈通。”
“廢話，我是你班主任。學校體育部剛把名單報上來，我看了三遍以為他們打錯了。”平塚靜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裡的驚訝怎麼壓都壓不住，“你不是才加入籃球社沒幾天嗎？赤司那小子憑什麼讓你打首發？”
陸箋把鞋帶係好，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的是鹹粽子還是甜粽子：“沒辦法。天才就是這樣，愚蠢的世人無法理解。”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陸箋。”
“嗯？”
“我現在不在你麵前，先欠著。”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陸箋後背一涼，“下次見麵，有你受的。”
陸箋輕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下午，校車開到陽泉高中門口。車窗外麵，那所學校的教學樓灰撲撲地立在那裡，像一頭蹲著的巨獸。陸箋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座位上，打開係統地圖，看了一眼。陽泉高中的區域標記是紅的，紅得發黑，像正在被鍛刀大賽裡正在錘打的鐵塊。
他咽了口吐沫，把地圖關掉，轉頭對旁邊的赤司說：“恰，事到如今，我說退出還來得及嗎？”
赤司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紅色的那隻瞳孔在昏暗車廂裡格外清晰。他偏過頭，對陸箋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聲音溫柔得不像在威脅：“此時此刻？抱歉哦，箋君你在說笑吧。學校那邊已經說過了，你今天必須上場。你也不想靜老師因為這件事被批評，甚至影響評獎評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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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箋看著他的笑容，心底湧起一股想罵人的衝動。他張了張嘴，最後隻擠出一句話：“……呀妹路，我明白了。”
他站起來，背起包，踏下校車。腳踩上陽泉高中地麵的瞬間，呼吸都緊了。係統地圖上這片紅得發黑的區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隔著眼皮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痛。他甚至能隱約聽見自己靈魂裡那團餘燼在跳，像在提醒他——你已經在這裡了。
“區區一死而已。”他低聲念了一句，然後抬起頭邁開步子，跟著隊伍往裡走，“靜老師，我不欠你了。”
陸箋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跟在隊伍最後麵往陽泉高中的體育館走。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他感覺自己喉嚨裡那聲“一死而已”還卡在舌尖沒散，後腳跟已經邁進了體育館大門。
周圍空氣好像都變沉了。不是籃球館裡那種悶熱，更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胸口，讓他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長長的、通往更衣室的通道。白的牆，白的燈，白的瓷磚，一路白得發亮。亮到他覺得自己像在往太平間走。
他走得很慢，慢到前麵的隊友開始回頭看他。葉山小太郎最先注意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實渕玲央：“喂，陸箋那家夥，怎麼跟要上刑場一樣？”
實渕玲央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他剛才在車上說想退出，被赤司堵回去了。你聽他說那句話沒有，我還以為他是裝的，現在看來是真怕了。”
“怕？他那樣的身體，至於嗎？”葉山小太郎撓了撓後腦勺，一臉不解。
根武穀永吉抱著胳膊走在最前麵，半側過臉，鼻孔裡哼了一聲：“不。這是肌肉的純度不夠。真正強大的肉體，不會在踏入戰場前發抖。看他那個樣子，估計是腿部力量沒練到位，站久了會抖。”他把自己的胳膊舉起來，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像我，就不會有這種問題。”
“那你倒是展示腿部肌肉啊，你真是練到位了。”葉山小太郎吐槽道。
“不是吧，我覺得他就是單純覺得陽泉的主場很嚇人。”不知誰小聲插了一嘴，“你們沒聽說嗎，陽泉的應援在冬季杯是出了名的，整場能把人喊到耳鳴。”
“那也輪不到他怕啊。”葉山小太郎說，“他又不出名，不是對麵重點針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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