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攻，赤司沒自己打。他手腕一抖，球從福井健介的腋下穿過去，落到根武穀手裡。根武穀背身拱了一下岡村，沒進，但籃板被他點出來。葉山小太郎從三分線外衝進來，補籃得分。
2:0。
陽泉發球。冰室辰也運球過半場，抬頭找紫原敦。
紫原還在三秒區外麵一步，站著。他手裡捏著包零食——比賽前開的，還沒吃完，塞在短褲側邊。冰室把球吊進去，紫原伸手接住，看都沒看身後，隨手往筐上一拋。
球在筐沿轉了一圈，進了。
但他連慶祝都懶得做，轉身往回走，頭發還保持著發膠固定的造型，一絲不苟，像頂帽子。
"那家夥……"葉山小太郎退防時嘀咕，"根本就沒睜眼吧？"
陸箋沒說話。他盯著紫原的背影，等總武高再攻到前場時，他直接繞到了紫原身前。
繞前防守。
紫原接到球的位置在腰位，陸箋貼在他身前，膝蓋頂著他大腿外側，胳膊橫在傳球路線上。紫原低頭看了陸箋一眼——他比陸箋高十多公分，這個角度像是看一隻攔路的貓。
"讓開。"紫原說。
陸箋沒讓。
紫原拿屁股往後坐了一下。就一下，像趕蒼蠅。陸箋膝蓋彎曲，重心沉下去，腳底像生了根。紫原又坐了一下，這次用了力，但陸箋隻退了半步，又頂回來。
紫原皺了皺眉。
他懶得再擠，把球舉高，勾手。陸箋沒跳，但手指在他手腕上乾擾了一下。球偏了，根武穀抓下籃板。
"嘛～搞什麼……"紫原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陸箋，轉身往回走，腳步拖拖拉拉。
第一節就這麼磨著打。
赤司把節奏拉得極快，不跟陽泉落陣地。葉山小太郎像道綠色的閃電，每次陽泉投籃不中，他已經衝到了對方半場。實渕玲央在底角抽煙似的站著，忽然一個後撤步，天之投籃從他手裡飛出去，劃出很高的弧線，唰。
冰室辰也打得極穩，他不跟赤司拚速度，每次進攻都先把球喂到紫原手裡。但陸箋像塊牛皮糖，繞前、側身、卡下盤，紫原每次接球都不舒服。
岡村建一在一次進攻中試圖幫紫原掩護，被根武穀永吉提前一步卡住，兩人撞在一起，岡村踉蹌著沒站穩，裁判沒吹。福井健介在外線接到冰室的分球，剛要出手，實渕玲央從斜側裡撲出來，指尖擦到球沿，球砸在筐沿上彈飛。
紫原站在籃下，看著福井去追球，打了個哈欠。
"好麻煩啊……"他嘟囔著，"快點結束吧。"
第一節剩最後十八秒。總武高領先八分。赤司運球到前場，沒壓時間，突然一個變向加速，從冰室右側擠過去。冰室橫移很快，但赤司的球已經傳了出去。
陸箋從底線切入。
根武穀在罰球線站定，像堵牆，把岡村建一和追防的福井健介同時擋住。陸箋接球，運了一步，麵前空無一人——紫原還在三秒區外麵，沒來得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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