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赤司走過來問"還能撐？"那時候好像也是異色？陸箋沒注意。
然後就是現在。赤司站在紫原麵前，聲音輕得不像話："紫原。"
"……小赤，"紫原的聲音從手掌裡傳出來，"籃球……超——討厭的。"
"嗯。"
"但是……"紫原抬起頭，臉上全是眼淚和汗，紫色的眼睛紅了一圈，"但是……為什麼……停不下來……"
赤司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是那種帝光時期讓人意外的溫柔。
"因為你喜歡啊，"赤司說，"笨蛋。"
紫原愣住。
頭又低了下去，眼淚掉得更凶了。
"……超——討厭的。"
陸箋站在原地，毛巾搭在脖子上，忘了擦汗。
他什麼時候變的？
是自己太專注比賽了嗎？從第三節末到終場哨響，這二十多分鐘裡，赤司什麼時候從那個冷酷的統治者變回了……現在這個會叫紫原"笨蛋"的人？
陸箋盯著赤司的側臉。赤司沒有回頭，注意力全在紫原身上。那種專注已經超出了隊長的範疇。帶著某種更私人、更溫和的東西。
是因為自己？還是赤司看到紫原哭了之後才變的？
陸箋不清楚。他根本沒注意到這個轉變。
紫原轉身走向更衣室，腳步很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晚上有訓練嗎？"荒木雅子問。
"不要。"紫原擺擺手，聲音還帶著鼻音，"我要去吃美味棒。"
他頓了頓，背對著眾人。
"……明天再練。"
冰室辰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教練，"他對荒木雅子說，"這家夥終於承認了。"
"承認什麼？"
"承認他喜歡籃球啊。"冰室靠在牆邊，"雖然比承認喜歡美味棒難多了。"
體育館裡，紫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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