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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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踏進這片地界，就豎著耳朵聽動靜。
沒聽見特務偵測車的嗡嗡聲，才敢下地下室摸出電台發報。
情報組通常分兩塊：發報的管收發，譯電的管編解碼。
密碼本翻來覆去，全是字對字的活兒。
王月舒卻一個人扛全套——收、發、譯、解，全包圓。
秦舒立的手藝，就是跟她一勺一勺學出來的。
滴滴滴……電波竄出去，像撒網捕魚。
半小時後回信到了。
他掃完密文，手一抖，電台縮進空間裡。
金條揣兜，大洋塞包，連炕沿邊幾枚銅板都刮乾淨。
人影一閃，鑽進空間。
再睜眼，家屬院小屋靜悄悄。
爸媽孩子全睡熟了。
他靠牆站了會兒，摸摸褲兜確認東西齊整，倒頭就睡。
幾天後，王月舒把行李捆好，跟梁信進了警備司令部大門。
先填表蓋章，再拐進陳濟成辦公室。
“司令，人帶到。”
陳濟成剛拎起茶壺，聽見招呼，放下杯子擺擺手：“叫她進來。”
王月舒一身嶄新軍裝，肩線繃得筆直，啪地敬禮：“司令好！”
老頭樂了：“沒人時喊伯父。
你這身皮，精神得很呐！”
她低頭扯了扯袖口：“謝謝伯父搭把手。
要不是您，我早被保密局那幫人扒三層皮了。”
“坐。”
陳濟成指指沙發，“盯上你，是我惹的禍。
他們瘋起來六親不認，你家娃，得盯緊點。”
“記住了。”
寒暄完，老頭話鋒一轉：“知道為啥非你不可？”
王月舒眨眨眼：“錢進那檔子事？”
“沾點邊。
關鍵是你熟門熟路。”
他身子往前傾，“鬼子投降後，滿城搶廠子搶鋪麵。
我們搶了一堆，打開一看——全是空殼！
地皮、門臉、倉庫倒是真，錢呢？蒸發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你在偽警察廳乾過人事，北平犄角旮旯誰管啥、哪有油水，你閉眼都能畫出來。
總務處缺個活地圖，就等你來盤活這些死資產。”
王月舒騰地站起來，肩膀一挺：“司令放心，我立馬跟總務處報到！”
她琢磨著，早年鄰居突然開口就給安排進警備司令部，確實透著古怪。
這下全明白了。
王月舒壓根不知道背後全是她那個“好大兒”
在推波助瀾。
但不妨礙她乾活兒。
北平城裡，被各路勢力搶走的鋪子、倉庫，不少已還回原主。
這些商人，就是她下一步要搭上線的人。
拉上他們，司令部的事兒，立馬好辦多了。
陳濟成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別繃著，就聊聊天。”
“今晚來我家吃飯，三個娃都帶上。
你伯母聽說後，嚷嚷著非要見。”
王月舒指尖摳了摳手心：“真不打擾？”
心裡直打鼓——離陳家越遠越好。
“瞎擔心啥？”
陳濟成擺擺手，“她稀罕孩子。
小凱結婚好幾年沒動靜，愁得天天數羊。”
“你家仨崽去陪她說說話，她能多活十年。”
“梁副官順路接你們，安全不用操心。”
梁信帶她直奔總務處。
這攤子事兒雜得很：修燈泡、買米麵、守大門、管倉庫、盤賬本……全歸這兒。
辦公點在一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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