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擴把一摞文件塞進王月舒懷裡：“擔子重啊，王副處長。”
她回辦公室，攤開賬本，一筆筆劃拉。
下午五點，梁信準時來接。
兩人帶著仨娃坐進吉普車，家屬院瞬間安靜。
大夥兒扒著窗戶偷瞄：梁信一米八的個兒，肩寬腿長，上校銜，陳司令跟前紅人，至今單身。
再看王月舒，仨孩子都抱得動，明顯結過婚。
“這女的膽子倒不小……”
有人壓低嗓門嘀咕。
王月舒理都沒理，牽緊娃的手上了車。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陳濟成家門外。
陳凱和謝杏芳早候在門口，看見雙胞胎就彎腰逗：“哎喲，小臉蛋凍紅啦！”
秦舒立脆生生喊：“陳叔叔好！謝阿姨好！”
謝杏芳一把摟住倆娃，手心暖烘烘的，舍不得鬆。
王月舒下車，瞅見兩人凍得鼻尖發紅，皺眉：“外頭刮刀子呢，出來乾啥？”
陳凱咧嘴一笑：“聽說你們今兒來，我和杏芳特意趕早回來接人，快進屋！爸媽在廳裡候著呢。”
推開別墅大門，周若琳一眼瞅見兒媳牽著倆娃進門，眼睛彎成月牙。
“老陳快瞧！這倆小臉蛋兒多招人稀罕！”
她一把摟過秦舒凡，手心溫乎乎的。
“奶奶好，您笑起來像太陽。”
娃仰頭脆生生喊。
“哎喲喂——”
她樂得直拍大腿，順手抓起蘋果塞過去。
秦舒立默默跟在王月舒身側，看弟弟妹妹被圍成一圈哄著，指尖無意識摳了摳衣角。
王月舒把果籃擱桌上。
那紅豔豔的草莓、水靈靈的桃子，全是自家空間種的，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伯父伯母，嘗嘗咱家樹上剛摘的，比超市強十倍。”
陳濟成正跟秦舒平聊著天，這小子話不多，眼神卻亮得紮眼。
他轉頭衝王月舒擺擺手：“帶啥東西？下回空手來！”
周若琳攥緊她手腕，眼圈發潮：“上次見你，才剛夠灶台高呢……一晃仨娃都抱懷裡了。”
她絮絮叨叨講起當年和王月舒媽一塊兒逛廟會的事，王月舒隻管點頭，指甲輕輕刮著掌心。
她低頭逗秦舒凡：“這眉眼，跟你媽年輕時一個模子刻的。”
話鋒一轉，又歎氣：“啥時候能抱上我親孫子喲？”
陳凱突然拽著謝杏芳擠進來：“爸！媽！杏芳有喜啦！”
周若琳蹭地站起來，手抖著摸向兒媳肚子。
陳濟成喉嚨發緊，端茶杯的手晃出水花。
秦舒凡踮腳湊近謝杏芳：“肚子裡的小哥哥，肯定特別壯實！”
謝杏芳耳根通紅，捏捏倆娃小手：“謝謝哥哥姐姐呀。”
晚飯熱熱鬨鬨吃完，梁信踩著拖鞋溜進來，在陳濟成耳邊低語：“司令，王蒲和王朝……沒了。”
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可王月舒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
她飛快掃了秦舒立一眼——他正剝橘子，汁水濺到襯衫上。
她垂下眼，把瓜子殼碾碎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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