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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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打小愛顛勺，今年舒平也跟著學。”
梁信歎氣，“王姐，您仨孩子個頂個懂事，背後操了多少心啊。”
王月舒望著他們，嘴角軟下來，“他們就是我的命根子。”
秦舒立筷子一擱，“梁叔，到底誰在盯我媽？”
“北平站的人。
張開泰前兩天剛去報到——就是警察局前任財務科長。”
“張開泰？”
秦舒立嗤笑一聲，“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他圖啥？”
“娘，您聽明白沒？人家丟了飯碗，急著抱新大腿。”
秦舒立扒拉兩粒米飯，“您，就是他遞上去的投名狀。”
梁信一愣，隨即點頭，“這小子說得對。
張開泰就是拿您當敲門磚。”
王月舒指尖掐進掌心，“張開泰這人，藏得深、下手狠。
錢進死了，他不該縮著脖子過日子？偏要往我身上撲。”
梁信夾了塊豆腐，“北平站現在亂成一鍋粥，抓他，跟拎隻雞似的。”
王月舒直搖頭：“我的事，別扯上警備司令部。”
梁信一拍桌子：“誰動你，就是跟司令部過不去。
這壓根兒就是保密局和咱們的明爭暗鬥，你歇著就行。”
她瞅了秦舒立一眼，點頭答應。
等梁信一走，立馬轉頭問：“真讓司令部出麵？”
秦舒立合上筆記本，搖頭：“來不及了。
聽說新局長馬上到任，北平站長位子也快定下來。
薑之鴻坐不住，急著搶功。”
他手指敲敲桌麵：“你和陳濟成，就是他眼裡的肥肉。
動手，就在今明兩天。”
王月舒盯著那本磨毛邊的舊本子：“又翻它乾啥？”
“找張開泰住哪兒。”
他嘩啦翻頁，紙角都卷了，“這本子記滿了北平有臉麵的人——正房、小妾、親戚，全在裡頭。”
“南鑼鼓巷前鼓樓苑胡同，離錢進老宅就隔兩條街。”
“今晚收拾他？”
她嗓子發緊。
“上次沒結果，算他命硬。”
秦舒立冷笑，“這回自己撞刀口上，怪誰？”
殺氣像冷風掃過屋子，王月舒後頸汗毛全豎起來了。
臨出門前，她一把拽住他袖子：“24團、26團那兩家，全清了。
連孫團長那個外室，都敢穿鳳冠坐主位！”
秦舒立愣住：“這麼快？”
“審訊室裡坐十分鐘，骨頭就軟了。”
她嗤笑，“王蒲甩出十根大黃魚，許諾拉下陳濟成，讓他們頂上去。”
“真信？”
他挑眉。
“倆文盲團長，數空餉比數錢還溜，玩心眼？特務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
“人呢？”
他問得乾脆。
“招完就沒了。
我再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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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立眯著眼，壓低聲音：“陳濟成這人啊，表麵笑嗬嗬，背地裡可不講情麵。”
王月舒哼笑一聲：“北平警備司令？那可是刀尖上跳舞的主兒。
我提醒你，做事得利索，別留活口——梁信和他，專咬漏風的牆。”
“明白。”
秦舒立點頭，轉身推開屋門。
“哥，今晚咱仨睡娘屋裡！”
秦舒平攥著小拳頭，秦舒凡踮腳拍拍他肩膀。
天剛擦黑，秦舒立貼著牆根溜出院子，鞋底踩過青磚縫裡的碎石子，一路沒坐車，硬是走到了南鑼鼓巷。
前鼓樓苑胡同儘頭，那座灰牆小四合院縮在西北角。
院門虛掩，裡頭靜得能聽見蟲爬。
他輕手輕腳掃完廂房、耳房，直奔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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