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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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雲腦門冒汗：“站長，真沒別人……全城都在傳‘幽靈’，刀快、影子淡、不留活口。”
薑之鴻抓起報告揉成團，紙團直奔廢紙簍。
薑之鴻臉繃得像塊凍豆腐，手指無意識摳著桌麵。
北平城裡鬨幽靈的事他早聽說了。
鬼子見了都打哆嗦，可誰也沒見過真容。
“你嘴裡的幽靈，到底幾條胳膊幾條腿？”
他盯著常見雲。
常見雲低頭搓了搓衣角，“站長，我也不清楚。
但外頭站著個活地圖——張科長。”
薑之鴻眼皮一跳，“快請！”
他後背發涼。
這幽靈不認人，刀鋒說不定哪天就架他脖子上。
常見雲帶進個瘦高男人，眼窩深得能養魚。
“財務科張開泰，偽警廳乾到投降那天。”
薑之鴻沒吭聲，隻點了下下巴。
張開泰把兩個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放。
“第一次出手，到最後收手，全在這兒。”
薑之鴻用指腹壓住袋口，“說重點。”
張開泰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有個人，每次出事前，都和她擦過邊。”
“誰？”
薑之鴻猛地站直，椅子吱呀一聲。
“王月舒。
現任總務處副處長。”
薑之鴻皺眉：“靠關係上位的那個女人？”
張開泰啪地翻開檔案，“錢進——她進警廳的引路人。”
“剛想對她動手，第二天就斷氣了。”
“王朝呢？”
“抓她半路，回去就吐血暴斃。”
薑之鴻翻著泛黃紙頁，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你天天跟她泡辦公室，真沒看出一丁點破綻？”
張開泰嘴唇動了動，沒聲。
那女人準時打卡，報表從不出錯，連茶杯都擺得整整齊齊。
薑之鴻盯著常雲，聲音壓得低：“有疑點就查，背後站誰都不管。
但記牢——沒實錘，誰也不準動她一根手指。”
王月舒背後是警備司令部，陳濟成那塊硬骨頭不好啃。
更別提張開泰那句“幽靈”
——真要沾上，怕比王蒲死得還悄無聲息。
秦舒立壓根不知道，保密局的盯梢已經落到他娘身上了。
這幾天他全窩在家，翻出舊課本攤在桌上。
不上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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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字得認，算得清，道理得懂。
舒平、舒凡倆人，捧著小人書自己念，半頁紙翻完，字認得 ** 不離十。
他盤算著：文能提筆，武能扛槍，才叫真本事。
秦舒凡當場炸毛：“大哥！作業不是我的命！”
啪地把本子拍在桌上，震得鉛筆滾到地上。
舒平沒吭聲，隻抬眼盯他哥，小手悄悄攥緊衣角。
“烤鴨剛出爐，八珍糕還燙手。”
秦舒立慢悠悠說。
“想！”
倆人嗓子都快喊劈叉。
“想？字寫不完，連渣都不給你舔。”
舒凡身子一歪，後背貼地，小腿亂蹬：“我不起！就不起！”
舒平一把拽她胳膊：“哥臉都黑透了，你再躺，明天改抄《千字文》。”
她偷瞄一眼，立馬坐直，筆杆捏得死緊。
王月舒推門進來，看見倆孩子端坐寫字，肩頭一鬆，累勁兒退了三分。
秦舒立接過包，遞水：“娘，這活兒能把人熬乾？”
“可不是！”
她灌一大口，“洋貨鋪子天天排隊，北平商會那些老板，開門就是虧，賬本翻都不敢翻。”
“總務處？高天擴的地盤，我手下全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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