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抬手抽自己一記，“哎喲喂……聞見鴨香腦子短路了！”
楊瑞華盯著他紅印子，“臉咋了？”
“別提了！秦家小子拎鴨子路過，我嘴快邀酒，結果人家真就十歲！一米五的個兒，誰信啊！”
“烤鴨？！”
七歲的閆解成剛邁進堂屋，嗓門劈了叉。
兩歲的閆解放不懂啥是鴨，見哥哥蹦高，也拍桌子嗷嗷叫。
閆埠貴臉黑如鍋底，“嚷什麼嚷！餓著你了？滾去端飯！”
閆解成一縮脖子，屁股發緊，捂著就往廚房蹽。
秦舒立哪曉得隔壁鬨劇。
掃淨浮灰，慢悠悠啃完鴨腿，躺椅上歇了會兒。
八點整，鑽進地下室，摸出電台哢哢發報。
陝北窯洞裡，社會部首長聽見“銀狐”
代號，手一抖，密碼本嘩啦攤開。
他盯著紙上的譯文，眼睛一亮，“銀狐在警備司令部混得挺開啊，這都開始要人了。”
秦舒立拍板：“張開泰，該清了。”
秘書皺眉：“首長，穩妥點？”
“穩得很。”
他嘴角一翹，“通知北平外圍的同誌，統一進司令部報到。
手續，有人兜底。”
地下黨早想紮進核心崗位。
可軍統盯得比狗還緊，插根針都難。
現在倒好——戴春風涼透，王蒲也躺平，
保密局裡亂成一鍋粥，站長寶座還沒焐熱，先乾起來了。
秦舒立抄起電台塞進空間。
北平站那幫人換了美製測向儀，盯住信號源隻差半分鐘。
天剛亮，他收完拳，推門回家屬院，撞見何大清拎著飯盒發呆。
“小秦在家呐？”
他撓撓後腦勺，眼神飄忽。
王月舒沒被抓，八成是 ** 的——這念頭在他心裡翻了三遍。
“今兒上班這麼早？”
才七點五十，灶王爺都還沒醒。
“調去婁氏軋鋼廠後廚啦！”
他搓著手笑，“雨小，柱子上學，廠裡活鬆，還能帶娃。”
“行嘞，您忙。”
“改天來家坐！我燉肘子！”
四合院裡轉過千張臉，他隻信秦家這一戶。
十點進門，王月舒正擦茶缸。
“娘，咋沒去？”
“昨兒尾巴甩不掉，夜裡給梁副官通了氣，今兒歇班。”
她頓了頓，“那邊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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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密電遞過去。
“人會分批進來，走正常流程，誰也不認誰。”
三十個生麵孔，七個小組，全無交集。
她嚼碎電文咽下去，肩膀鬆了一截。
“高天擴？等新人上崗，總務處他再壓不住。”
秦舒立哢嚓咬口蘋果，汁水濺到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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