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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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馬刹住，沒人敢動。
這群閒得長毛的家屬，早盯上王月舒家。
以為撿軟柿子，結果仨孩子全是鐵核桃。
胖嬸爬起來拍拍灰，“哎喲，誤會誤會……”
秦舒凡終於繃不住，鼻涕眼淚糊一臉，死死抱住大哥腰。
“乖，大哥在。”
他輕輕拍背，“哭花臉可就不辣了啊。”
轉頭摸摸老二腦袋：“乾得漂亮，秦家的種！”
秦舒平咧嘴傻笑，耳朵尖都紅了。
“快抱小妹進屋！”
這小辣椒，三秒變水龍頭。
秦舒立掃了一圈院裡女人——全是軍屬，可惜北平被清得太狠，當兵的兜比臉乾淨，隻能擠在這破家屬院將就。
秦舒立指尖一抬，直戳最後頭那婦人，“你，出列。”
“有啥難處，當麵講清楚。
秦家人不耍賴，弟妹真錯了，砸鍋賣鐵也賠。”
那女人瞅他笑得和氣，膽子肥了，硬著頭皮擠過來。
“你家娃把我閨女打了！賠錢！”
他掃了眼她指甲——又長又尖，像雞爪子。
“開個價。”
“五十……不，一百塊大洋！”
“行啊。”
他攤開手，“拿去。”
女人傻愣住，“給啥錢？”
“你嚇著我弟妹了，不該賠精神損失費？”
“放屁！”
她跳腳吼，“老娘憑啥掏錢！”
他手一收，臉沉下去，“哦，不給是吧？”
女人秒變戲精，一屁股坐地，哭天搶地：
“老天爺睜眼啊！司令部有人就欺負老百姓啦——”
秦舒立眼皮都沒抬，心卻繃緊了。
扯上陳司令？這水怕是渾得很。
旁邊大媽們嗡嗡議論：“誰家孩子惹事了？”
“穿這麼少不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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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傳來高跟鞋脆響。
一女人裹著厚呢子大衣走來，旗袍領口露出一截白脖頸。
三月北平還刮刀子風，她倒挺得住。
女人見了她，連滾帶爬撲過去，鼻涕眼淚糊一臉：
“孫夫人救命！王副處長家娃打人不算，還要我家一百塊！咱窮得揭不開鍋啊！”
孫夫人踱到跟前，唇角彎得恰到好處：
“小哥，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營連長家裡，真掏不出這數。”
秦舒立嗤笑一聲，“欺負老實人就獅子大開口，碰上硬茬就裝可憐？這招練熟了，能當祖傳手藝。”
“要你撐腰？行啊——錢，你墊。”
孫夫人笑容裂了，“我憑什麼掏？”
他往前半步，聲音壓得低：“不掏錢，站這兒演哪出？找托兒黑我家，想讓整條街孤立我們？”
“胡說！”
她指甲掐進掌心，“你有證據？”
“沒證據。”
他歪頭一笑，“但你臉紅得像煮蝦，心虛不心虛，自己知道。”
“有沒有，你心裡門兒清。
我家辦事，不講證據，我說有，你就得認。”
那女人早蹲在樓梯右首第一間屋裡了。
事兒一亂，她立馬閃出來。
要沒鬼？秦舒立當場用手掌煎蛋！
孫夫人臉一垮。
原想王月舒不在，幾個小崽子好拿捏。
結果小的張嘴就罵、抬手就揍；大的更絕——橫得理直氣壯，不就抱緊了梁信大腿？
換她男人是梁信，她能比這小子還橫！
“小毛孩，話別太滿。
我男人可是24團團長，手下千把條槍！”
她斜眼嗤笑，“你在我跟前耍橫？沒用！”
24團？
王蒲咽氣前咬牙提過的那個“已拉攏”
的部隊！
既然是保密局的人……還裝什麼客氣？
秦舒立猛地上前，掄圓一巴掌！
孫夫人臉色刷白，身子本能往後一仰，險險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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