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鬼子那會兒衝得比誰都猛。
鬼子投降後，他真當上團長了。
可軍裝越穿越挺，兜裡卻越來越癟。
“孫團長威風啊，要不要喊司令來坐坐？”
王月舒一身筆挺軍裝，從樓梯拐角晃出來。
孫偉一愣，差點沒認出人來。
早上才見過，這會兒又冒出來，跟掐著點似的。
“王處長，您這是……”
他上午就盯著人家看了好幾眼，結果人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是我閨女。”
孫偉立馬收起那副架子，眯眼堆笑，“哎喲，自家人鬨誤會啦！”
王月舒蹲下來，挨個摸孩子腦袋，手指輕輕蹭過小臉蛋。
沒紅沒腫，她才直起身，朝門外掃了一圈：“我家娃犯啥錯了？勞煩各位堵門？”
看熱鬨的婦人們一見她回來，腳底抹油似的散了。
眨眼工夫，門口隻剩孫偉兩口子杵那兒。
“孫團長還有事？”
“沒有沒有，這就走，這就走！”
等人背影消失，王月舒牽著倆娃進門。
秦舒凡一頭紮進她懷裡，仰著小臉叭叭說：“娘，我今天可神氣了！一腳就把罵我的胖嬸踹翻了！”
“真厲害。”
王月舒揉揉她頭發，“不過下次先喊人，別自己往前衝。”
“我瞅見大哥影子才動的手！”
王月舒捧住她小臉，笑出聲：“你個小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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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的！有大哥二哥在，我連蚊子都不敢咬我！”
秦舒平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護妹天經地義。”
秦舒立塞完糖，把娘拉進屋，關嚴門才壓低嗓子：“孫偉媳婦，八成是保密局的人。”
王月舒瞳孔一縮，雙胞胎也豎起耳朵。
“沒實錘，但今兒她抬手擋我那一式，像極了北平站教的擒拿。”
他掏出幾張泛黃紙頁，“王蒲辦公室偷出來的，上麵寫著：11軍、12軍全被釘上了釘子。”
“他還親口說過，24團、26團的團長，早被他攥在手心裡。”
王月舒指尖劃過紙麵，聲音輕得像片落葉：“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
秦舒立拍拍胸口，“我這張嘴，比保險櫃還嚴。”
這事你別插手，我來搞定。
秦舒立轉身鑽進廚房。
一家子吵得嗓子冒煙，得整點硬菜壓壓驚。
清燉羊肉咕嘟冒泡，回鍋肉片兒焦香撲鼻，紅燒雞塊油亮亮堆滿盤。
四個人埋頭扒飯，油星子直往下巴上濺。
王月舒碗一推就蹽了，直奔警備司令部。
那邊攤子鋪得大，可錢袋子癟得厲害。
開煙館？搞 ** ？早被陳濟成一巴掌拍死。
空著也是空著，她打算親自踩踩點，找找活路。
剛進門就撞見梁信拎著公文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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