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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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個小館子扒拉了碗麵，接著步行一個多小時，摸到美昌碼頭邊。
挑了家堆滿麻袋的窩棚住下——全是扛大包的兄弟歇腳的地兒，沒人查身份證。
他蹲在角落，煙盒捏在手裡。
見誰聊得興起，順手遞一根。
工人哥幾個挺稀罕這小老弟，煙一叼，話匣子就開了，啥都肯說。
十點整，碼頭工人全睡死過去。
秦舒立靠牆站著，腦子飛快過情報。
美昌碼頭往下兩裡是怡和，再往下是太古。
仨碼頭全是揚子公司的私產，專卸漂亮國貨。
每天二十多條船靠岸，卸完直奔三公裡外的倉庫區。
那地方三萬多平米，圍得鐵桶似的——揚子公司守衛、警察所、警備司令部一個營全蹲這兒。
貨裝上卡車，拉去北平火車站，再發往晉冀熱察。
秦舒立心裡冷笑：孔家生意，果然夠狠。
北方市場早被他們捏扁搓圓。
低價傾銷，本土廠子根本扛不住。
洋貨便宜到離譜，漂洋過海照樣比國產貨還低一半。
等把小廠全擠垮，價格立馬翻著跟頭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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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買不買？不買滾蛋！
誰跳腳，警備司令部和警察局端著家夥就上門。
所以北平保密局非弄死王月舒不可。
陳濟成一倒，整個北平就是孔家後院。
夜風涼颼颼的，秦舒立睜眼，動身。
他推開破木門，溜進小巷。
腳下生風，直撲倉庫區。
守衛不少，真盯倉庫的卻沒幾個。
估計沒人信，真有人敢碰孔家的牙。
他繞開哨崗，貓腰鑽進去。
隨便摸進一間，抬眼一看——滿屋水泥包堆到天花板。
這玩意兒不是米麵油，可蓋樓修路全要它。
揚子公司賣五千一噸，加關稅都比國產便宜一半。
國產九千，誰掏錢？
表麵看老百姓撿了大便宜。
可到四七年底，市麵上連國產水泥影子都沒了。
揚子公司直接標價一萬二，擺明了：不買？餓死你！
秦舒立手沒停，腦子卻在轉——這堆貨比當年鬼子據點還誇張。
他搓了搓下巴，心說要是眼神一掃就能收走該多省事。
剛清完一個庫房，他站在門口眯眼望。
遠處一排排倉庫連成片，像螞蟻窩似的密密麻麻。
“得乾到猴年馬月？”
他咧嘴罵了句，又趕緊拍拍臉，“呸！這福氣不接，老天爺真劈你。”
轉身鑽進隔壁庫房，滿屋子煙盒泛著光。
美產香煙勁大價低，國內廠子倒了一大片，剩的那點全靠進口煙葉撐著。
他熬到淩晨五點，手腳酸得發抖，才把這片庫區掏空。
沒出門，直接閃進自家空間躲著。
外麵碼頭還在卸貨，等新貨進倉，他接著收。
後院折疊空間無限大，裝多少都行。
六點剛過，天邊泛白，車隊轟隆隆開進來。
警衛隊長哈欠連天，跟車隊頭兒辦完交接，抬手撤了路障。
董建安排的人領著車直奔鋼材庫。
“快點裝，今天活兒緊！”
工人推開大門，當場愣住——空的！
吳兵蹲在門口瞅標簽：沒錯，鋼材庫，昨兒剛封的。
他一把拽住帶路的：“哥們兒，你指錯地兒了吧？這屋啥都沒有啊！”
那人甩開手正要懟，回頭一看，嘴張得能塞雞蛋。
他親眼盯著三卡車鋼材推進來的，咋一宿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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